宇智波泉奈指尖轻搁瓷杯边缘,将整套茶具规读脚售整归置到矮桌一侧,衣摆垂落席面,动作舒缓地屈膝坐定。
暖热的水汽裹着浅淡茶烟缓缓升腾,他执壶匀速斟出三杯琥珀色茶汤,指尖一推,两杯稳稳滑到斑与星里跟前,余下那杯被他自身揽回掌心。
唇瓣微贴杯沿浅啜一口,清苦茶香漫开喉间,他才抬眼,眼尾弯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闲散道“这么着急,你很紧张那个宇智波镜?”
星里闻言无辜地眨眨眼,在直白和虚伪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满脸真诚地说假话“怎么会呢,我最关心的当然是泉奈啦。”
“这不是怕镜影响你工作嘛!”
闻言宇智波泉奈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星里一眼“我看你倒是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
然后才直说道“那小鬼天赋还算不错,我打算让他跟着我学习。”
“泉奈是收镜做弟子了?”星里闻言有些惊讶。
宇智波一族延续千年,最重血脉延续,结婚生子素来被族长长老们认为是头等大事。
奈何近些年来,族里天赋最顶尖、实力最强大的两人,族长宇智波斑和副族长宇智波泉奈,双双逾了适龄成婚的年纪,却不肯娶妻立室、开枝散叶。
几名长老明里暗里催了无数次,也拿他们没办法,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商议出叫两人在族里收几个学生,将他们的一身本事传承下去。
这本是个不错的提议,奈何还是被二人双双回绝。
彼时宇智波斑刚刚继任族长之位,正值族群新旧交替的关键节点,心神尽数被族务填满,根本抽不出时间,且他素来对外人冷淡,也没有多余心思耗费在教导后辈之上,收徒一事,被他断然搁置。
而宇智波泉奈的拒绝,则全然是源于刻入骨髓的傲慢。
作为前任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幼子,宇智波泉奈天赋卓绝、眼界极高,放眼整个族群,同辈子弟除去宇智波斑,无人能与他比肩,新生代年幼的孩童便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在他看来,族里现在的孩子们一个个泡在蜜罐子里长大,要么天资平庸,要么心性浅薄,根本不配承他指点。
万万没想到,高傲的泉奈竟然也有收徒的一天?
见女孩一副‘天要下红雨’的表情,宇智波泉奈没好气地轻轻磕了磕她脑袋“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教不好那小鬼?”
“怎么会呢。”女孩闻言顿时满脸真挚道“我是觉得镜真是太幸运了,竟然能够得到泉奈的指导,我家泉奈多厉害呀,从指缝里露出那么一点点,都能叫镜受益无穷呢!”
宇智波泉奈轻嗤“虚伪。”
星里:……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星里哼了哼“不过镜的天赋的确很不错啦,除了斑,我还没见过有谁的写轮眼一开就是双勾玉的呢,而且总感觉镜和泉奈你有些相像,你们都很聪明。”
准确地说,是聪明过头了。
心思深沉,远超常人。
宇智波泉奈就不提了,自从斑继任族长以来,族中内外大小繁杂事务,大半皆由他默默兜底打理,而自木叶成立后,他周旋于各个忍族之间,权衡利弊、斡旋博弈,精准拿捏各方势力的分寸与底线。
那些隐晦忌惮、不服的暗流,那些藏在暗处的揣测、非议与挑衅,尽数被他不动声色地层层压下、一一肃清,久而久之,整个木叶再也无人敢在明面上对宇智波斑有半分不敬,所有不服的声音,皆被他悄无声息地彻底压制。
而小小年纪的宇智波镜,眼界与谋略也甩开同辈千里之遥,全然不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
不止忍术天赋冠绝同龄人,他的心智同样出众,总是不动声色地拿捏人心软肋,寥寥数语便能叫人反目成仇或和好如初,旁人只看得见的表面争执,他却能看穿背后的种种隔阂,几句话便理顺利害、从中调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争执双方心悦诚服。
就星里所知,不少其他忍族的孩子都对镜这孩子分外服气呢。
如果是旁人心机如此深沉,星里哪怕嘴上不说,但也忍不住会心生排斥,奈何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镜一个是她最亲近的家人,一个是她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在女孩心里,他们聪明些,厉害些才好呢,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什么,你说有人被他们欺负了?
那欺负人总比被人欺负好吧!
女孩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猜想,难道泉奈也是觉得镜的性格很像自己,所以才收他做徒弟?
宇智波泉奈闻言,唇角的弧度丝毫不变,眼中的笑意却像是结了一层浮冰般,凉丝丝地压下几分柔和。
他指尖轻转茶杯,琥珀色茶汤微微晃动,半晌才缓缓出声“相像?”
连星里都觉得,那小鬼和自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