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雅间里温润的茶香还未散尽,周遭静谧得连青烟盘旋落地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宇智波白离正在心里狠狠吐槽,然而未曾提防的下一瞬,一股温和却极具渗透性的查克拉,便悄然缠上了他的四肢百骸,无声无息地侵入他的识海。
没有天“旋地转的剧烈眩晕,也没有幻术启动的异样征兆。
周遭清雅的茶坊景致骤然扭曲、碎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硝烟与遍野杀伐。
刺骨的冷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少年所有的感官。
他怔怔地站在村口,木墙内是熟悉的街道,数不清的族人、同伴站在他身侧,而在木墙外,是以风、水、土、雷为首的忍者联军,黑压压一片,如同过境的蝗潮般,层层叠叠将木叶包围了起来。
锋利的苦无划破空气,刺眼的忍术光芒炸裂在村落各处,轰然巨响此起彼伏,砖木坍塌、尘土飞扬,昔日平和的忍村,顷刻间沦为惨烈的战场。
惨叫声、怒吼声、忍术碰撞的爆鸣声、濒死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痛苦巨网,狠狠罩在少年心头,他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熟悉的身影在倒下。
方才还叮嘱他要注意安全的长辈、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经常和他一起出任务的同伴、还有……他最重要的家人。
早已年迈的祖父,为了守护好族地里的普通族人,硬生生抗住了敌方上忍的攻击,却最终查克拉耗尽,被人一击刺穿心脏,而在他心中最可靠的父亲,此刻早已满身伤痕,浴血奋战,却终究无力回天,最终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倒下。
一幕幕生离死别,真实得无可挑剔。
温热的血色染红了脚下的泥土,熟悉的呼吸接连消散,至亲族人、故土家园,所有珍视的一切,都在宇智波白离眼前寸寸覆灭、化为乌有。
极致的绝望与刺骨的悲恸,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神防线。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痛楚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酸涩、崩溃、无力与滔天恨意纠缠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灵魂。
为什么?
为什么木叶要遭受这样覆灭的劫难?
为什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珍视之人惨死,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他如此弱小!
极致的情绪冲击之下,少年的眼眶骤然发烫,眼底漆黑的瞳孔剧烈震颤,猩红的血色瞬间浸染瞳仁,细密的勾玉在眼底飞速旋转、成型、凝实。
一枚、两枚、三枚!
澄澈妖异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极致的悲痛与执念中觉醒,稳稳绽放在宇智波白离的眼眸中,猩红的瞳光凛冽锋利,裹挟着宇智波一族刻入血脉的偏执,在漫天血色中熠熠生辉。
然而就在三勾玉彻底成型的刹那,漫天硝烟、遍地尸骸、惨烈战场骤然碎裂、消散,眼前的黑暗与血腥轰然褪去,茶坊雅间温润的光线、袅袅升腾的青烟、醇厚清甜的茶香瞬间回归。
所有的一切恢复如初,没有战火,没有屠戮,没有离世的亲人,没有覆灭的家园,方才那场撕心裂肺的浩劫,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幻术。
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宇智波白离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
方才刺骨的悲痛与绝望还残留在心底,余悸未消,心脏依旧在砰砰狂跳,眼底猩红的三勾玉瞳光尚未褪去,依旧清晰明亮。
他抬眼望去,就见对面的女孩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笑道“恭喜你,顺利觉醒三勾玉写轮眼了哦”
你管这叫恭喜?
宇智波白离死死握着拳头,忍住,绝对要忍住,不能殴打长老,虽然过程是痛苦了些,但好歹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啊!
要是没有这一出,自己估计最早都要二十岁左右才能觉醒三勾玉写轮眼呢!
宇智波白离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成功将心头的火气给憋回去了,对着星里大人扯开嘴角,用一种足以吓哭小孩子的笑容道“同喜,星里大人。”
我淋了雨,就要把别人的伞给撕了!
他都这么惨了,别人怎么能免俗!来吧,大家一个个排队来给星里大人迫害吧!
当然,白茶除外,改天他就接个离村的任务,然后偷偷把妹妹给带走!
心头满是纷乱的心绪,宇智波白离也不想继续在这间茶室继续带下去,略微客套了几句后,他便行了一礼,主动提出告辞。
走出喧闹的茶坊,扑面而来的微风驱散了些许残留的阴霾,宇智波白离唇边总算是勾起了一抹有些轻快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三勾玉写轮眼到手了,另外星里大人也承诺不会再用这件事威胁自己。
很好,除去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