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志村团藏的不对劲,另一个小女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变,稚嫩的嗓音有些尖锐地尖叫道“雪掉下来了!!”
今日的雪本就格外的大,从凌晨下到现在,积雪层层叠得堆积在山巅,堆得多了,就会极易滚落,而落得多了,就会使脆弱的雪层失衡断裂。
起初只是山巅隐隐有碎雪簌簌滚落,细雪轻扬,像不经意间洒落的白砂,可过了一会儿,松动的积雪便越掉越多,大块的雪块接连崩裂,互相撞击裹挟,越滚越大,轰然连成一片。
转眼之间,整面山坡的积雪彻底崩塌,化作滔天雪浪,铺天盖地朝着下方奔腾而来。
志村青禾上前挡在所有族人面前,眼中满是紧张与不甘,他双手结印,深呼吸一口气“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气流自男人口中狂涌而出,狂风呼啸着卷向漫天雪潮,试图将奔涌的积雪硬生生吹偏、吹散。
可这倾尽全力的忍术,在倾泻而下的雪崩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凶猛的风刃刚撞上雪浪,便被万吨积雪瞬间吞没、碾碎,连一丝停顿都没能做到。雪涛依旧轰鸣压下,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被彻骨的寒意攥紧。
在大自然面前,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绝望顿时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志村团藏死死咬紧牙关,满心都是不甘与恐惧,如果不是他太弱了……不,他不要死!
他还没有报仇,还没有……弥补族人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啊!
此时志村团藏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怨恨、不甘、难过,以及一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涌上心头,凝聚成一股苦涩得叫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他不想死。
谁能来……
下一秒,志村团藏被身边的一个老人死死压在身下,只能用眼角的余光,透过老人的肩膀看向前面。
寒风暴戾地席卷着,厚重的积雪自山巅轰然崩塌,碎雪裹挟着冰屑滚滚坠落,轰鸣声震彻四野,摧压得天地都骤然失色。
此前宇智波攻族时,志村团藏和其他几名族人都躲在了地下的密室中,未曾见识到宇智波一族的强大。
因此在男孩狭小的世界中,他所见识过的最强,便来自于自己的父亲——志村青藏。
志村青藏钻研风遁多年,昔年在战场上,曾单凭狂暴凛冽的风遁忍术,一举掀翻数十名敌人,因此志村团藏一直视父亲为荣耀,视父亲的力量为荣耀。
可此时,在这蛮横无解的天灾中,男孩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曾经无比崇拜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竟然是这样的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人怎么可能与自然作对呢?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注定会死在这里。
然而下一秒,一道清亮而澄澈的声音骤然响起。
“孤天斩盾——我拒绝!”
话音未落,一道金橙色的光芒骤然在半空中迸发,炽烈耀眼的光华瞬息蔓延开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了天地的巍峨光刃。
下一瞬,攻击轰然坠落,斩击之势猛地劈向倾泻而下的落雪,滚滚滔天雪浪竟然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庞大的雪潮分割成左右两半,就在志村一族的人左右两边轰然向下滚落!
“光?”年纪最小的孩子缩在姑奶奶怀里,有些茫然地出声。
金橙色的光芒,好像阳光呀。
崩落的雪轰然溃散,汹涌的天灾之势顷刻瓦解。
凛冽的寒风未曾平息,可死寂的绝境却被人骤然撕开一线生机,方才濒临覆灭的志村一族的人僵在原地,浑身仍浸在极致的寒意与后怕之中。
等待烟尘落定后,一名瞬身术落地,身披雪白绒毛斗篷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女孩领口处绣刻的宇智波族纹纹路深刻,猩红鲜明,在苍茫雪色里格外刺目,昭示着她的身份。
星里目光掠过惊魂未定的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淡。
“我是宇智波星里,负责接应志村一族,察觉你们比预定时限延误许久、迟迟未到,所以特意搜寻过来。”
话落,女孩目光扫过一众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志村族人,又道“我会一些医疗忍术,有谁需要治疗吗?”
风雪敛息,天地静寂。
还被人压住,躲在老人身下的志村团藏怔怔抬眼,死死望着眼前的女孩。
雪……被劈开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宇智波……为什么宇智波要救他们?!
既然是个宇智波,为什么不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呢??!!
所有的恐惧、自卑与破碎的认知在瞬息间尽数凝固。
志村团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