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剑派其余弟子也个个怒目而视,一副要将其千刀万剐的架势。
那一战,清风剑派折损好几个师兄弟,他们与此人不共戴天。
“小师姐,切勿冲动。”十一抱住将要冲上去的红萼。
他们都不是那老叟的对手,别说老叟手里还抓了个人质,那人质与贺兰辞有莫大的关系,他们还需看贺兰辞的眼色行事。
“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放了桃桃,换我来!”闻人恕叱道。
“换人可以,不过,我要换他。”任长老看向青君。
“不可能!”
“我来。”
红萼与青君的声音同时响起。
“大师兄,不可。”红萼摇头,“这老头居心不良,你莫要上了他的当。”
“他本就是冲我而来,何必牵连旁人。”青君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温和又坚定,“请你不要伤害这位姑娘,我来做你的人质。”
“你倒是有些担当。”老叟眼神赞许。
在老叟的默许下,青君走上前去。
任长老用掌风将陶桃推出去。
陶桃的身体像只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离她最近的贺兰辞足尖轻点,将她拦腰抱住,落回地面。
陶桃闻到他怀中混合着药香和兰香的气味,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任长老的那把指尖刃已经横在了青君脖子上。
红萼目眦欲裂:“老贼,你休要伤害大师兄!”
有青君在手,清风剑派的几个弟子都干瞪着眼,一身本事,无法施展。
任长老虽把刀架在青君脖子上,眼神里却都是关切,急不可待地问道:“青君,你叫青君,快告诉我,你父母是谁,祖籍何方?”
“我以青山为姓,无父无母,无处来,无处去。”
“胡言乱语!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无父无母!”任长老勃然大怒,眼神像是要吃人。
十一警惕道:“大师兄不记得以前的事,你问他这个做什么?”
“不记得了……原来是不记得了……”任长老大失所望,“……怎么会这样?”
“你可是识得我?”青君问。
红萼叫道:“不要胡说,他一个魔教余孽,怎会认得大师兄。”
“像,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任长老盯着青君的脸,连连感叹。
他声音压得极低,这句话只有他和青君二人能听见。
青君垂下的长睫轻轻地扇了下,眼底有疑惑。
“清风剑派的小子们,你们大师兄我先借用一下,后会有期。”任长老抓着青君往外走。
院子里虽有贺兰辞这等高手,他挟持着青君,众人投鼠忌器,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清风剑派的弟子手持着剑,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
将要迈出医馆时,青君忽然攥住胸口衣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好,大师兄喘症发作了。”红萼脸色一变,“药,快拿药!”
十一手忙脚乱的解着腰间锦囊,倒出药丸。
青君打小有哮喘之症,平日里会自己带着药,他们怕他忘记带药,或者药吃完了,没有及时补给,出门时也会在身上备上一份,以防不时之需。
任长老惊疑道:“你有喘症?”
回答他的是青君剧烈地喘息。
“好,太好了,连这喘症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果然就是……”任长老抚掌大笑,话还没有说完,心口噗嗤一声,透出一截染血的剑刃。
他低下头,满脸的喜色都凝固在那一瞬间,身子晃了晃,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露出身后的陆追。
陶桃心头一凛。
难怪从刚才起她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被推回来以后,注意力大多时候放在贺兰辞身上。
最有可能阻拦任长老的是贺兰辞。
假如她找准时机,趁着贺兰辞出手,浑水摸鱼,是不是有机会离开医馆?
千算万算,算漏了陆追。
从头到尾,陆追都不在场。
他一早就出门去了,回来时刚好撞见任长老挟持着青君。
青君的哮喘之症分散了任长老的注意力,他便趁机偷袭了任长老。
剧情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与原书的轨迹重合了。
陶桃手脚发冷。
她会不会也落得和原书一样的下场?
无尽的恐惧堵在喉口,兔死狐悲,莫过于此。
任长老眼睛瞪得圆圆的,死到临头,还在望着青君,唇瓣翕动,似乎有话要与青君说。
陶桃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