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块,她递出一块给闻人恕:“你也尝尝。”
闻人恕瞧着她葱白的指尖,犹疑一瞬,低下头去,张口接住。
突然,陶桃身子一歪,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桃桃!”闻人恕手撑在窗台,翻身进去,扶住了她。
陶桃满脸煞白,唇瓣翕动着,说不出话。
闻人恕看向她手里攥的糕点,一瞬间方寸大乱:“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他对陶桃,已经没有了初时的恶意。
其他人也不可能。
没有人能预测到他会去买糕点,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在经过糕点铺时,顺手带几块刚出炉的梅花糕给陶桃。
他抱起陶桃,放到床榻上,低声安慰着:“你不要怕,我去找师父,很快就来。”
他不会医术,此刻医馆里都是大夫,一定可以保住陶桃的命。
屋门闭合的瞬间,整个屋子都跟着震了震,闻人恕的衣角消失在夜色里。
陶桃望着门口,眼角沁出泪雾,痛得视线都模糊了。
无法描述这种痛苦。
先是热,五脏六腑像是在油锅里煎熬,血液被煮沸了,熊熊大火焚烧着每一寸骨骼,紧接着是冷,宛如掉进寒冬腊月时节的冰湖,寒意顺着骨头缝往她身体里钻,冻结她的每一寸骨肉。
冷和热纠缠在一起,在她体内疯狂地交替翻涌,半边身子如坠冰窟,半边身子如置烈焰。
她紧紧咬着牙关,喉中控制不住地溢出一丝丝破碎的气音。
在这种极端的痛苦煎熬下,陶桃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等到意识终于恢复一线清明时,闻人恕已带着贺兰辞站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