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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简单的认一下彼此身份,骊兮并不需要待上太久。
她离开时也不曾看向二公子的方向,脑海中却早已将裴怀衣当时的处境与寄养在寺庙的“二公子”一一比对。
心头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主仆俩回到了春曦苑。
陶媪险些就要绷不住了,“夫人,那位二公子……”
陶媪知道的不多,但也多少也猜到,她家夫人至少吃过那裴怀衣的嘴子,其他地方有没有吃过尚且不知……
但那沈云葭若知道骊兮一口尝了她俩个儿子,只怕苏府的天都要塌!
她正要说出些什么,门外的仆婢却道“杜姑姑”来了。
骊兮当即示意陶媪止住话音。
仆婢通报过后,杜姑姑领着翠儿进来,却是送来了新季的衣裳。
骊兮令人给杜姑姑沏了茶水,对方却婉拒道:“多谢夫人好意,只是老奴接下来还要给别的苑子送衣,今日忙完后,明日下午才有时间出府去见云簌公主,暂且还歇息不得。”
云簌公主……
骊兮此刻已然知晓杜姑姑是云簌公主的耳目。
“公主好事将近,想来府上正是热闹。”
杜姑姑望着骊兮从容淡然的姿态,语气却若有所指道:“也许老奴这次回去与公主汇报完……公主的婚期就要延迟了。”
骊兮闻言,只不动声色道:“那真是可惜了。”
待杜姑姑离开后,骊兮难免想到一切荒谬的开端。
骊氏对苏蕴臣也就这点作用。
好不容易等了一年,公主婚期还剩下一个月……焉能在最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她固然头疼,却也不得不暂且将她那疑似初恋的“小叔子”抛到脑后,令陶媪去寻雇玉阁的人,请求对方明日一早便帮忙传消息给宫中的苏蕴臣,令他回府一趟。
陶媪迟疑,“若主君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回来怎么办?”
“他自然不会回来。”
骊兮料准苏蕴臣多半忙于政务,不会回来,故而她真正的意图也只是让那仆人回来时,以苏蕴臣的名义“送”东西给她。
届时她会用别的方法,打消杜姑姑让云簌公主婚期延迟的念头。
否则云簌公主仍旧记挂着苏蕴臣不肯成婚……苏蕴臣与骊氏的交易多半也要作废。
*
隔日将近天中。
骊兮心下有了一些想法,正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前往婆母那里请安。
只是去路途中便有仆人告诉骊兮,苏蕴臣给她送来蜜饯的消息。
骊兮转而来到了花园凉亭,看见凉亭的玉桌上不光放置了一份八宝蜜饯,在玉桌旁,苏蕴臣人也正于凉亭中等候她。
且他身上深色压抑的官服都尚未更换下,纵使那副面庞生得养眼,亦是难掩盖周身威仪肃沉的压迫感。
骊兮微微错愕,不曾想,他竟真的回了府来。
苏蕴臣瞧见她人,只缓缓抬起眼帘,“你令人寻我,是有何事?”
他面上并无喜怒,却显然也不是一个召之即来的角色。
这种情形下,骊兮若给不出充分的理由,仿佛也会无端得罪了他……
骊兮过来时亦有察觉,杜姑姑向来都在苏蕴臣身边做事,他甫一回府,对方都会候命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此刻有杜姑姑正守在凉亭下盯着,骊兮焉能直接说出杜姑姑要让云簌公主延迟婚期的意图……
骊兮心头百般纠结,勉强启开了唇,语气却是很轻,“我……”
“我有些思念夫君了……”
她的话音落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气声儿。
只是因为突然思念主君,这位夫人便要任性地派人将本就分身乏术的主君直接叫回?
骊兮自己说完,都很难不感到微微的荒谬与尴尬。
再是恩爱的夫妻,又怎么可能真的仅仅因为思念丈夫,便任性娇蛮地要求丈夫立刻回府来见自己?
可话已出口,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骊兮知晓,她一个草根村女与苏蕴臣这种矜贵权臣眼下隔着天堑一般,他不是她的丈夫,甚至曾经是她的“姐夫”……
可杜姑姑这厢都止不住意外地朝他们看来,眸底分明也在动摇自己先前的一些想法。
骊兮顶着着杜姑姑狐疑目光,索性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苏蕴臣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掠过……
犹如娇嫩清香的花瓣擦碰过苏蕴臣的面庞,让他不由微微一顿。
骊兮攥紧袖下指尖,只想等杜姑姑离开后,她再与他仔细解释。
“我……”
她嗫嚅了几声,再想压低嗓音先暗示些什么,可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