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上瑞维亚旁边多出的一套餐具,不知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冲击。
桌面上的叉子突然掉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动声,让车夫下意识的顺着叉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丹尼尔已经先一步弯下了腰,指尖碰到了叉子,停了半晌才抬头道:
“瑞维亚,我碰不到食物。”
丹尼尔侧头望着还在淡定喝着咖啡的少女,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最后整个人又软塌塌的靠在了瑞维亚的肩上。
修长的手掌看着像要把瑞维亚整只手包裹在其中,他指尖轻点了点瑞维亚的手背低声道:
“瑞维亚,帮我捡。”
说话间,丹尼尔眼神扫过车夫的脸,脚尖轻踢了踢叉子,清脆的摩擦声,转瞬即逝。
刚刚叉子莫名其妙掉到了地上,现在,在自己的视线下,叉子又动了一下。
车夫的手一松,叉子砸回了盘子里。
晃神之间车夫低下了头望着膝盖,下意识身子抖了抖。
阳光顺着窗子透了进来,车夫莫名就感觉自己的身侧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
就连侍从端着乳面包和牛奶上来的时候,他也未曾察觉。
丹尼尔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一会又扒到窗子上,看着屋外的风景。
对于失忆的,停留在小孩认知阶段的人。
瑞维亚包容度一直是极高的。
插起一块乳面包放在了丹尼尔的盘子以后,招了招手,轻声跟侍从吩咐再拿一套叉具来。
才托手,歪着脑袋望着丹尼尔,指了指地上的叉子。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
瑞维亚切了一小块乳面包塞到了嘴里答道:
【不知道让他怎么回神山,那就教好他,我可不想带熊孩子。】
回答间,丹尼尔已经把叉子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瑞维亚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丹尼尔还是察觉到了,那压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就高兴了吗?可笑。
这么想着,丹尼尔幽幽的坐回了座位上,学着瑞维亚的样子,托着头望着对面的车夫。
直到身旁笼罩的阴翳消去,车夫才从寒冰之中抽回了神。
再抬头就见对面坐着的少女手旁,原本空置的餐具旁又多了一副叉子。
车夫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心里也忍不住开始犯嘀咕。
察觉到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瑞维亚笑了笑,把剩的乳面包推了过去。
“谢谢你,瑞维亚小姐。”车夫眼底的嫉妒还未散去,但却伸手接过了盘子。
“小姐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能拥有一座硕大的庄园。”
“若是我也能像小姐一样继承家业就好了。”
很多人提起瑞维亚,只觉得她是个没心眼的贵族小姐。
没人记得父母双亡,尚且年幼的她是如何活下来的。
只知道当时无知的孩子,为了区区仆从,去到了偏远的贫民窟。
再后来听说仆从不知被送往了哪里,瑞维亚一个人回了庄园。
没人记得她是怎么一步一步坐上家主之位的。
只知道她坐拥了硕大庄园,还拥有了一个万能的管家先生。
但后来管家先生也被辞退了。
大多数人的评价就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不过这一切瑞维亚都不在乎,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听到了车夫口中的名字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神色如常的继续切起了盘中的乳面包。
“嗯。”
随着瑞维亚应声过后,车夫眼里闪出了兴奋的光,仿佛这泼天的财富是自己的一样。
【这个车夫的眼神真恶心。】
【没关系,0927,当两个人差距太大,嫉妒是难免的。】
对于明晃晃的恶意,瑞维亚总是选择性视而不见。
没有伤害到自己,其实根本没必要跟没有交集的人产生冲突。
瑞维亚拿起了杯子,小口小口的抿起了咖啡。
阳光透过丹尼尔的身子落到了瑞维亚的身上。
丹尼尔望着小口抿着咖啡,没有丝毫解释意思的瑞维亚,原本单纯的笑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后悔选这个多嘴的马夫。
“瑞维亚,你为什么不反驳他?”
眉眼中的烦躁更是眼也掩盖不住。
虚伪,想起之前少女扇自己巴掌的模样,和说走就走,毫不留情面的样子。
一下子觉得有些恼怒。
“瑞维亚,我帮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