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沛自己倒不心虚,只与阮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憋不住一直笑。
因为竞赛的事,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生物老师把两人一同叫去了办公室,交代了些老生常谈的注意事项。
走出办公室,迎面是凉风习习。
想起还没对徐简野说声恭喜,也是为了找话题,书陶转过身子,有些局促地抓住衣角,“恭喜你入围呀,你真厉害。”
他有来有往地答道:“你也是。”
“我其实是运气比较好,”书陶笑笑,“之后说不准很快就被刷下来了。”
降低期望值就不会有太多失望和落差感。
所以她习惯性在心里预设最坏的结果,当期待值降到最低,等结果真正来临时,成功便是意外之喜,失败也不过在心里自嘲一声“果然如此”。
夜色清凉,走廊尽头的窗半敞开,往下望去,不远处教学楼的灯亮成一排,许许多多的少男少女正在操场上漫步或奔跑。
笑声隐约,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鲜活的青春气息。
徐简野垂着眸很久没吭声,神色莫测。
书陶迟疑着又加了一句。
“但你不一样,我觉得你肯定能进明年的总决赛,然后夺得好名次。”
“……”
“一直想说——”
他起的这个话头与楼下学生的嬉笑声一齐涌入她的耳中。
倏尔,徐简野眼帘微扬,一道浅淡视线投递过来,眸色漆黑,“你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
书陶咬了下唇,想到自己乱糟糟的刘海,垂下眼,避开他看过来的目光。
“不用高看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生物竞赛的选拔而言,我们的起点并无任何不同。”
末了,他又说。
“也不要怀疑自己,你很优秀。”
有毅力,有恒心,有决心,敢于在自己不擅长的科目上一路紧追猛赶,直至抵达目标,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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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活着,
既然四肢健全,
既然健康平安;
那纵使有万般不如意,
苦难也就打不倒我。
我会记得一辈子的。
纵使垂垂老矣,也依然会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