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简野嗤笑一声,似乎是觉得荒唐。
“我需要这份情?”
林之:“......”
好像也是。
“况且,”徐简野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忽然笑了,“人家也没想承你情,把我们当司机呢。”
他想起昨晚的画面。
夜色里,司机犹疑地递给他几张纸币,说是在后座找到的。
一张纸条压在上面:【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这是一点点心意。】
字迹工整,后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徐简野捏着那张纸条,沉默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当司机结账。
……
林之硬生生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潜藏的阴阳怪气,他托着下巴,“嘶”了一声。
不应该啊。
课代表那么乖乖巧巧的性格,怎么会莫名其妙惹得他不快?
他又想了想,然后笃定地得出结论。
肯定是徐简野自己阴晴不定,给人家吓着了。
“你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啊?谁惹他了。”
颜沛叉了块哈密瓜送进嘴里,气呼呼地说。
书陶正低头在桌肚里徒手剥柚子,这一小块角落沁满了酸酸涩涩的果皮气息。
“给他送礼物还不行?真是大爷。”
“......”
终于剥出完整的一个,书陶又仔仔细细地剃掉白丝,分成了两半。
一半递给后座的阮恩:“我一个人吃不完,分你们一点。”
“谢谢桃子!爱你哟。”
书陶弯弯眼睛说不用谢,把剩下那一半柚子的皮和白丝全部剥干净。
“别气了沛沛。”她扯了张餐巾纸,把果肉放上去,推到颜沛桌前。
“吃点水果,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面前这盘剥得细致妥帖的柚子肉让颜沛稍微振作了一点,她开始说起别的,“不聊这个了,你说我运动会要报项目吗?”
书陶被酸得整张脸都皱了一下,咽下去后才说:“你想报就报呀。”
“我不是很想报,但班上大家积极性都不太高,特别是女生这边。”
她耸耸肩,“我毕竟是班长,都不报的话肯定得顶上。”
什么班长啊,明明是板砖才对。
哪里需要哪里搬。
一周后,运动会如约而至。
不知道颜沛使了什么法子,她自己没报项目,而女生报名表填得满满当当。反观男生那边,报名表上稀稀拉拉的,少得可怜。
据颜沛说,是李杰斯在背后搞的鬼,问起时,班上大部分男生都不太情愿报名,一个个面露难色地往李杰斯那边瞟。
书陶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李杰斯是谁。
哦,那个欺软怕硬的。
徐简野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去找李杰斯对峙,只是让他们放心。
“那报名人数不够怎么办?”书陶适时发出疑惑。
“他说,他来解决。”
不过,令她们都没想到的是,徐简野所说的“他来解决”,是指他一个人报了六个项目。
只要没有时间冲突的项目,他全都报了一遍。
-
“我去,”颜沛一手扇着风,一手抵在额前挡太阳:“一个运动会而已,他居然报这么多项目,也不嫌累。好牛啊。”
正午的太阳很刺,书陶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顺着颜沛目光,朝操场对面望了过去。
临时架起的跳高杆紧挨着跳远的沙坑,两个项目的场地边,都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正在进行的是男子跳高,横杆一点点往上抬,留在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等到场上只剩寥寥几位选手,横杆已经升到1.6米,轮到徐简野时,书陶才终于在人群里看清了他。
他胸口别着选手号码牌,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纯色黑t,衬得肤色更白。
助跑、起跳、腾空、落垫。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很稳。
明明隔着四分之一操场的距离,书陶却仿佛能听见四周的欢呼与尖叫。
很耀眼,很夺目。
“是啊,好厉害。”
女孩的呢喃声被卷入风中,蓦然消散。
尽管没报任何项目,但运动会期间书陶也没闲着。要给班里运动员写广播加油稿,时不时被拉去拿相机拍照。
颜沛忙不过来时,她还要帮忙看管一箱箱水、面包和巧克力,给运动员当后勤补给。
“桃子,班长又拿了一个亚军,这次是跳高,辛苦你再写个祝贺稿呗。”
阮恩突然出现,丢下一句话,又火速跑开了。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