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此,她忍不住对那群心系徐简野的女生产生了一点怜爱之心。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注定是很辛苦的。
心脏永远是悬空状态。不知道要擦干多少次眼泪,偷偷望向他而不敢声张的眷恋目光,渴望被看见却始终落空,短暂交集之后的漫长空白。
最后慢慢学会不再抱有期待。
如此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我有时候都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值得被喜欢……你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那种——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课后她将此番见解偷偷说给书陶听,书陶安静听完,垂下眼想了一会儿,随后一反常态地轻声反驳:“但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啊。”
“也是。”颜沛若有所思地点头。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具体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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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陶有个堂妹叫书橘,比她小三岁,姐妹俩关系一直不错,每逢休息日,书橘都会过来找她玩。
自从升了高中,这几乎是叶盛美唯一肯放行她出门娱乐的机会,书陶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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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着,书橘盘腿坐在落地窗前,随着旋律轻轻晃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放空。
书陶已经埋头写了快四十分钟的作业,她百无聊赖地等到现在,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下一秒就能睡着。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好无聊啊姐,我能看一下你书包吗?”
书陶正在计算一道数学题,闻言只是说:“看吧,别把我整理好的试卷弄乱了哦。”
“嗯嗯。”
书包看似容量不大,可拎起来沉甸甸的,特别能装。
书橘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不愧是高中生,果然是高中生。
旋即,她拉开拉链,摩拳擦掌过后,满怀期待地翻了翻,笔袋、课本、练习册、错题本……
再翻,还是课本和练习册。
结果令人大失所望。
她失望地往后一倒,拖长调子撒娇似的抱怨:“姐,你书包里怎么全是书啊?就没有一点有趣的东西吗?漂亮笔袋也好啊,镜子也行,哪怕贴纸呢……”
书陶无奈弯唇,“你跟我同桌肯定很聊得来。”
颜沛就爱往书包里塞各种花花绿绿的东西,不管用不用得上,像什么小镜子、唇膏、捏捏乐、吸油纸……应有尽有,反正都带着。
以及,三天一换的明星小卡。
虽然颜沛并不追星,但她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就算不认识,但长得帅就是很养眼嘛。枯燥的学校生活里,时不时看一看,心情都会好很多。”
还怪有道理的,周围一圈同学都有被她唬住,开始纷纷效仿。
“你同桌好可爱啊。真想认识一下她!”
书橘说完,低头时发现书包最深处还有个小内层,藏得很隐蔽,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线圈本。
看着像是日记本。
她没有要窥探姐姐隐私的意思,但好奇心又确实被勾了起来,于是就着本子再普通不过的外观,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研究了好一会儿。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书橘心想。
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放弃。
她将线圈本放回夹层,手指却在内层边缘碰到一张薄薄的a4纸,她眨了眨眼,用食指和中指夹出来一看。
是平常打草稿用的白纸,展开后,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内容将整张纸填满,工整好看。
定睛看了几秒,才发现纸上自始至终都是同样的五个字——春风吹又生。
书橘疑惑,不自觉咕哝出声:“野火烧不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语毕,书陶目光游移,垂眸不语。
许多人说,气味、音乐、声音都是时光的存储器。
闻到熟悉的味道,或者听到熟悉的音乐和声音,脑海里都会闪现出某个模糊的画面。
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
而她想,熟悉的句子同样如此,同样会使人回到从前某一时刻。
落地窗恰逢时宜地飘起来,风轻轻一吹,似乎就将人带回几个月前那如梦似幻的场景。
时近傍晚,天边的晚霞铺了很大一片,远山如黛,紫色从地平线一直蔓延到头顶,美得让人有些恍惚。
教官把两个班长拽到围坐的人群中间做自我介绍,漂亮自信的女班长先开口,声音亮堂堂,几句话迅速说完就下来了。
接着走上去的是一个少年,淡漠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气质太出众了,往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