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错。
照理来说你的术式应该不会对死人起作用才对,你可是确定他已经死了才祈祷的,坚决不诅咒他。结果似乎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还留下了一根手指,残留的那么一丁点灵魂能量,在消散前被你的术式捕捉了。
并在几年后制造出了一只弱小的傩猫。
你觉得便宜他了。
但你好像也理解了一点羂索对你说过的话——在宿傩身上可以找到一点东西。
一点理直气壮活下去享受快乐的勇气。
你想,现在你是真的可以放下过去了,可以和别人聊一聊那些糟糕的事。你看见虎杖的灵魂,他似乎也有些迷茫,是因为自己变成了半咒灵的存在,被迫获得了长生吗?
你也觉得这不算好事。
虎杖的灵魂很美丽。
他是那种,不必言说,就让人知道他和那些不尊重生命的家伙不一样的人。
你似乎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几乎可以称为圣人的存在。说实话你很羡慕他的勇气和坚韧,你就没有办法做到站出来反抗,践行自己的道路。
你应该可以相信他。
相信他不会对你的术式产生贪婪之心。
你对虎杖说了这些。当然你省却了许多细节,即便如此你依然讲了很久,忍不住买一杯果汁喝。
虎杖悠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们走在街头,日落黄昏。
你说:“你也不必太担心长生,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双手捧着果汁,小口小口地喝。
虎杖悠仁看了你一眼,他能感觉到,你身上流露出了一种跨越时间的,微妙的沧桑感。这和你年轻又美丽的面容完全相反。
他明白了为什么你选择他来做听众。这种事,他也未曾和其他人说过。在遥远、也没那么远的未来,分别已经注定,他会长生,而同伴们要一一老去。
所以只有他可以理解你漫长的痛苦。
即便他此时还没有经历那时刻。
他感受到了你的信任。
他说:“朝雾小姐要是很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聊天。”
“可以诶。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虎杖就说:“要不要一起打电玩?”
“可以!”
游戏!
虎杖悠仁似乎非常熟悉电玩街,并且视线时不时飘到了柏青哥上。你看他很想玩的样子,便过去围观。
看了一会儿,你忍不住问:
“所以……虎杖你会杀了宿傩吗?再杀一次。”
虎杖:“……这得看你。”
他将自己和宿傩的经历说了说,并告诉你,在战斗前,他就已经想过,可以让宿傩继续活着。
他也真诚地给了机会。
你大惊!
“我好久好久以前住在庙里的,当了几十年女菩萨,可以说没人比我更懂当菩萨了。”你瞪大眼睛,“我是假慈悲,但是你是真的男菩萨呀,居然能放过宿傩。”
你的慈悲心和杀心是并蒂莲,总是长在一起,你对宿傩没什么慈悲心。
虎杖:“……也、也还好吧。他拒绝掉了。”
他说:“我有时候觉得宿傩也蛮可怜的。”
你冲虎杖露出了大拇指。
强!
不愧是强者的思维!
“他没有继续作恶的话,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虎杖说,并露出了一丝迷茫,“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你来决定,要怎么处理。”
“虎杖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野蔷薇呢?”
“也没有。”
“这样啊。”你指了指自己,“我被骗婚过。”
这就是你唯一的恋爱经历了。
虎杖一顿沉思:“我有几个学长学姐,他们好像有经验。”
你说:“是不是也可以传授给我一点打宿傩的经验。”
“打败他和恋爱的经验可以通用吗?”
“总感觉打败他就可以进入恋爱流程,懂吧。而且这个调幅仪式不能有第三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这真是个沉重的话题。
回去的路上你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打宿傩,但你不太会战斗,你比较精通下毒,下毒以外的大招就是让人死得不能再死。
没有那个打赢了把人带回家的可能性。
你一直在动脑子,没注意到虎杖停下了,他将你护住。
诶?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你熟悉的身影,你嗅到风带来的血腥味,如此沉重,不知道是他受了伤,还是杀了人。要是杀了人……
你看虎杖。
虎杖看着宿傩。
宿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