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瞪他!
他看着你,气定神闲。
你发现他就是没好好穿衣服。其实你记得他千年前是会好好穿衣服的,穿宽大的羽织,还有类似女式浴衣的服装。他的原身很高,而且四只手,所以每次都会选择松垮的衣服。
虽然他是个可怕的杀人如麻的魔神,但他其实很懂各种礼仪。而且你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他超强的时期了,天下无敌,解决别人都非常体面,根本不会有打到衣服撕碎头破血流的情况。
你觉得,比野兽更可怕的是读书的野兽。他只是看起来像人类了,却还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所以才能那么坦然地杀人,吃人。
现在礼仪方面反而还退化了。
你在心里小声蛐蛐,不会吧,不会是当猫当得忘记人类礼仪了吧,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他身上披的是你的衣服,你衣服很多,不介意被糟蹋几件。
你立正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听见宿傩说:“怎么不脱?”
你不禁发问:“你要给我洗澡吗?”
他反而挑起眉看你。
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他说过,你对猫做什么,他就要对你做什么。
你给猫洗澡,还视奸猫上厕所。
你真该死啊。
你慢慢地把衣服拆下来,就站着看他。哪怕他看着你,你也觉得只不过是对肉类的眼神。
他也不动,可能终究只是吓吓你,这大爷怎么可能服侍你洗澡呢?
但时间流逝,当你的愤怒逐渐平息,你才开始感觉有点羞耻。
身上也凉了下来。
你抱着胳膊看自己脚尖。
真讨厌,真讨厌。你鼻子有点发酸。
……
但你很快就没有那种情绪了。
当初给猫洗澡的时候,猫并没有老吴老吴地叫。但你是实打实地嗷呜叫出来了。
宿傩这人是不太会服侍人,或者他单纯要折磨你,那水温烫人得很,一度让你觉得自己半生不熟的了。他把你拉扯得滑了好几下,搞得你狼狈极了,像是翻来覆去地被检查有没有什么坏掉的地方。
而且你也怕得很,你怕他这时候命令你上厕所给他看,一次性完成两个折辱项目。
浴室里瓶瓶罐罐的东西很多。
这可不能怪你,你一千岁老年人了,听广告的时候每个都很心动,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回家,大部分可能是智商税吧,但是用完了香香的,也没啥副作用,你就一直用着。
头发也湿透了,一起洗了。
你要去用洗发水的时候,宿傩突然很不满意地说:“别用了。”
你有点诧异,唯唯诺诺地说:“你要我古法洗头吗?”
他沉默着,没继续拦你。
聪明的小脑瓜一转,你明白宿傩可能不喜欢这种香气,就和讨厌香菜的人吃小零食吃着香菜味儿一样。
这还说啥了,你猛猛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手心,给自己洗了。
宿傩其实也懒得一直看你,没一会儿就出去了。你觉得他完全把这里当自己领地了,去哪儿都非常理所当然的样子。
把自己倒腾干净的你,发现了一件让人不妙的事。
你没带干净衣服进来。
嗯……
你打开门,发现宿傩只是在吃早饭,他大约是有些饿了。也不知道那点早饭能不能填饱他的肚子。最好是能填饱。
你的视线是很明显的。宿傩没看你,却说:“以前不是天天这样吗?”
你:“……”
可恶,一个人住,懒得拿衣服,在家乱走怎么了!
猫怎么不说自己看得懂啊!这个变态!
溜达去卧室拿衣服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猫当然是不用穿衣服的,戴个项圈就好了。
还好宿傩似乎没想到这种事,没有剥夺你在家的穿衣权。
将自己收拾干净后,你才很不情愿地走到客厅。
他没命令你,但你倒是很自觉地站过去,等待他说点新的什么来折磨你。
结果两面宿傩在玩你的手机。
你:“……”
密码什么的,他全都知道。
他打开你的社交软件,随意地看着你的隐私。就像他昨天晚上看见你和列表聊天,说想要买小母猫的事情。
你看自己是不太需要小母猫了。
你马上自己就要占着这个生态位了。
宿傩招招手,示意你过来。你有点屈辱地走过去,躬身,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侍女。
你也没地方呆,左右不知道坐哪儿,不敢和这位大爷坐平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