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对你的心理阴影太重,一世一世,怎么也抹不去。
似乎说得有些远了。
总之。在一次次的重生中,你为了拥有自保能力,曾经尝试过让自己的式神水母发生改变。你吞噬了一个有毒的式神,试图给自己加点毒性。
你被毒死了。
但好消息,重生过后的你,确实拥有了一点毒,少量就可以攻击别人的灵魂,完全检查不出来。
就这样,你一点一点地积累着隐蔽的力量。
你很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但这次也确实不得不冒险了。一来你想要报复回去,二来你担心自己根本没受仪式影响的事暴露出来,那样会显得你本身有些古怪。
当然你还是个顺其自然的性子。
咒术师那边也在找诅咒师。
要是被他们先找到了,那也行。
你早出晚归。
因此你不知道,猫也早出晚归。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你只有晚上想要摸猫时,才骤然发现它脚底板黑黑的。但你只以为自己没好好拖地,于是爬起来打扫卫生。
……
你不聪明。
猫都比你先找到了诅咒师。
如果你知道一切真相,你大概也只会觉得很正常。没几个人比宿傩更了解咒力的一切,通过符咒上的咒力残秽,他找到了那个诅咒师。
宿傩看着这人,只觉得很无语。
就是这么个弱小的废物,威胁到了你?
你到底有多弱啊。
他没考虑到自己现在其实也很弱。在这些天和你的相处中,他勉强拥有了一点咒力,感觉以前的术式还停留在身体里——但也只能让爪子更锋利,比如说把不想穿的小裙子撕烂。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
多少也有些想实践的事。
诅咒师已经知道了你那里发生的事。
但他不知道细节,只以为你那个疯癫同事,急色,下了太过头的命令,让你挣脱了控制。
他及时断了符咒上的联系。
然后叽哩呱啦地骂你和你的同事,让他惹上了麻烦事。
都没有办法享受任务带来的金钱了。
他收拾着东西准备跑路,没有发现一只猫站在他的窗口。
好一会儿,才微妙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安。那是一种被危险生物注视的感觉。可他仔细看去,却只发现了猫。
又大又丑的猫。
“野猫,长得那么难看。”他嚷嚷道。
……
等你赶到时,所看见的,就只有一具尸体。
死了?
咒术师是不会杀人的,这是被黑吃黑,还是仇杀?
血迹很多,很乱,一时间你也没分析出来他的死因。你知道呆在这里不好,但就在你转身离去时,你瞥见了一只猫的身影。
你:“……”
“咪……?”哦,你绝对没有卖萌,只是你惯常叫你家猫咪宝,咪酱,又或者老咪登,坏咪,臭咪。
此时此刻你心情一团乱麻,看着沉默舔爪子的猫,你说不出话。
你的猫从不自己舔毛。它爱洗澡。
猫的爪子上有鲜血。
“你把爪子弄脏了。”你这样说。
你走过去,要把犯罪嫌疑猫抓走。但你马上发现猫身上有更多的血,鲜红的血,和它的毛色混在一起。
那是它自己的血。
猫受伤了。
猫受重伤了。
你颤颤地蹲下去,不知道该如何抱起它。
它又像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了,拒绝你的靠近,不给你抱,哪怕每一次动作,都会发出沉重的喘息。
它很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好像很能忍耐痛苦,即使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眼神也格外平静,只看着你。
看着你的泪水忽然从眼眶溢出。
宿傩觉得你不聪明。
你来得太晚了。
又来得太早了。
他本来可以安静地享受自己的死亡。他计划用死亡实践一次你的术式。但他又觉得自寻死路实在是太过无趣,更宁愿死在有趣的战斗里。
虽然只是和一桩小小的邪神打——诅咒师本人没两下就被他杀死了。
你为何偏偏要来看他脆弱的时候。
他讨厌你,也很讨厌你的泪水,因为眼泪这种东西,除了显得你特别弱小,没有别的用处。
好在你这回哭得很安静,一点也不吵闹。
只有泪水静静砸下,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溅出小花。
他感受到你身体里的咒力流动,又看到你恨恨砸了一下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