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回床上。
枕头上有你的气味,混着洗发水的香气,牛奶和花香的混合。宿傩不喜欢这个味道,闻起来十分腻歪,如果要他评价的话,就像是美味的食物加多了添加剂,吃着难免觉得有些不够天然。
床头柜的抽屉倒是开着的。他伸爪进去,却也没什么咒术师的东西,全是些证件、文件类的纸张。
宿傩仔细看了。
你不知道,你的盒已经被宿傩开完了。
宿傩得知了你这一世的名字。
“朝雾雪乃。”
若是一把火将这些证件烧了,想必你会十分苦恼。但宿傩暂且懒得干这些事。
他仍然觉得身体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虚弱,没有任何咒力可以用,哪怕现在填饱了肚子,他也仍然感觉到身体深处发出的饥饿信号——渴望力量的回归。
他回忆起昨夜。
当他靠近你,那股虚弱感短暂的消失了些。
果然是和你有关系么。
不知道把你吃了会不会让他补充到力量。反正你可以重生,一次不够还能再来一次。
宿傩漫不经心地想着。
可惜。
早上尝那一口血,并没有让他感觉到饥饿有所缓解。
……
你兴高采烈地下班了。
这就奔向家玩猫!
但回家之前,你拐进了超市,买了些鲜肉,准备晚上做顿好的,自己吃,也给猫吃。
“我回来了!”
有猫真叫人高兴,平常懒得下厨的你,也开始变得热爱厨房。你摩拳擦掌,进门前就已经规划好了要做什么饭。
然而你愣住了。
第一眼,你觉得家里进贼了。
沙发靠垫掉在地上,其中一个被开了膛,棉絮纷纷扬扬流出来。椅子倒在餐桌旁边,四脚朝天,窗帘被扯下一角,垂在那里随风轻摆。
你沉默。
你首先确认了猫的安全。猫蹲在柜子顶上,尾巴悠闲地垂着,低头看你,眼神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你再看了一遍客厅。
沙发扶手上的流苏——不对,是沙发扶手上的布条。
啊。
猫的艺术。
你走向猫抓板。你网购的猫抓板,剑麻材质,结实耐用,号称可以承受五十公斤的重量,挠几年都没事。
它看起来连皮外伤都没有。
你回头看了看几乎被拆成碎片的沙发。又看了看猫抓板。
猫打了个哈欠。
哎哟我的大爷啊——
你在心中哀嚎。默默将食材放在厨房,开始收拾。捡靠垫,扶椅子,把棉絮扫起来,还好这是你自己的家,不是租房,要不然真的完蛋了。
猫在柜子顶上看着你忙碌,尾巴尖轻轻摆动,仿佛在欣赏着什么。
你收拾到一半。
“咪宝,”你试图讲道理,“猫抓板是给你抓的,沙发不是。你懂不懂?”
猫歪了歪头。
你盯着那双偏红色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猫的眼神里有一种倨傲的满足。像是在说:对,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深吸一口气。
猫跳下柜子,本该无声落地,不过可能体重稍微有点重,发出了“咚”的一声。它走到猫抓板旁边。
而你满怀期待地看着它。
然后它拐到沙发旁边,当着你的面,又挠了一爪子。
你:“…………”
猫回头看你。尾巴高高翘起,尖儿弯着,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它翘尾巴。
你挑起眉:“我今天非得把你指甲剪了!”
还有。
老咪登蛋挺大啊,等打完疫苗你就去把它绝了!
你站起身。
你开始和猫你追我逃。
此猫大,运动能力也超强,像个炮弹一样横冲直撞。
你往左,它往右。你往右,它往左。你停下来,它也停下来,回头看你,尾巴晃来,晃去。
真悠闲啊。
你深呼吸。
“剪个指甲而已。”
你用了咒力,扑过去,可算是抓住了。然而下一秒,猫像液体一样从你臂弯里流走,窜上沙发,居高临下地看你。你绕着沙发转,它绕着沙发转,始终和你保持半圈的距离。
你改变策略,假装往左,突然往右。
猫早有预判,后腿一蹬,从你头顶跳过去,稳稳落在茶几上,顺便踹飞了一个杯子。
你回头看它。
它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