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暹在旁边跟着捧哏。
沈铮听得都快笑了。
真会吹牛逼!
想到这里,沈铮忽然上前一步,笑着拱手。
“侯爷。”
朱亮祖正喝得高兴,斜眼看了他一眼。
“嗯?你个小吏,有话说?”
沈铮满脸堆笑。
“早就听闻永嘉侯勇猛无双,军中无敌。”
“今日一见,果然气概不凡。”
这话一出,朱亮祖顿时乐了。
粗人就吃这一套。
尤其是这种当面吹。
他哈哈一笑,拍着桌子道:
“那是自然!”
“当年常遇春都吃过本侯的刀!”
沈铮立刻顺杆往上爬。
“侯爷神勇,咱们这些小人物平日里哪有机会见识。”
“恰巧,咱们行人司里也有个兄弟,平日里颇有几分武力。”
“若侯爷不嫌弃,不如让他陪侯爷比划两下,也给大伙助助兴?”
这话一出,厅里众人都愣了一下。
王从道更是差点把酒喷出来。
卧槽?
你又整什么活?
朱亮祖却来了兴致。
“好!”
“有意思!”
“来,让本侯看看,你们行人司里能有什么人物!”
朱暹也在旁边起哄。
“爹,狠狠揍他一顿,让这帮京里来的开开眼!”
厅里众人也纷纷叫好。
气氛一下就热了。
沈铮笑着退开半步,冲秦烈使了个眼色。
秦烈低头应了一声,迈步上前。
他一站出来,朱亮祖眼神就微微变了。
这人,不对。
步子稳。
肩背沉。
手上有茧。
眼神也不是普通小吏该有的眼神。
这是军中杀出来的人!
而且还是见过血、砍过人的那种。
朱亮祖心里咯噔一下,酒意都散了几分,盯着秦烈喝道:
“你到底是谁?”
秦烈抬起头,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冷笑。
“侯爷不是要比吗?”
“先打了再说!”
话音刚落,朱亮祖脸色骤变。
不对!
就在这一瞬间,厅外也传来一阵闷响。
像是有人被放倒在地。
紧接着,外头传来短促的喝令声。
“拿下!”
“别让人跑了!”
“反抗者格杀勿论!”
朱亮祖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刚要吼人,秦烈已经动了。
这一动,快得吓人。
没有半点花架子,抬手就是军中最狠的杀招,直奔朱亮祖中门。
朱亮祖到底是老行伍出身,反应极快,抬臂就挡。
砰!
一声闷响。
两人硬碰了一记。
朱亮祖只觉得手臂一麻,心里顿时一沉。
这不是切磋。
这是奔着废他来的!
“混账!”
“你们敢——”
他一句话还没骂完,秦烈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更狠,直接砸在他肋下。
朱亮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脸色当场就白了。
他这些年养尊处优,酒色财气没少沾,早不是当年那个能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了。
底子还在。
可身子已经虚了。
而秦烈不一样。
这位锦衣卫千户,正值壮年,天天刀口舔血,出手就是奔着拿人去的。
第三招一到,朱亮祖终于扛不住了。
秦烈一记肘击撞在他胸口,紧接着反手一拧,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朱亮祖喉头一甜,张口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这一幕,直接把满堂宾客都看傻了。
朱暹更是当场懵了,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爹!”
他刚要扑上来,旁边两名“行人司随员”已经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把他按在桌上,脸都压进了菜汤里。
“啊——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人!”
“我爹是永嘉侯!你们找死!”
他还在鬼叫,外头已经冲进来一队人。
全是方才伪装成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