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就在五米之外,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程烨,惊讶地目睹了全程。

    见女孩走远,他连忙凑到梁决身边,压低着嗓子问:“梁子,那女孩谁啊?你惹到人家了?”

    “拿着你的花。”梁决心里很乱,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这一刻,事情才真正意义上串珠成线,梁决没法再看不懂,或者装作看不懂了。

    另一边,陈心折返回礼堂,找到了落在座位夹缝里的充电宝。

    周围寂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而视线正前方的舞台上曾有过一幕精彩的表演,彼时她坐在台下,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如果没有答应室友一起来看音乐会,就不会看到夏晴在舞台上自信优雅的一面,就不会乱了阵脚把充电宝落在礼堂,就不会掉头来找的时候撞见捧着花的梁决,就不会是现在垂头丧气的样子……

    做个蒙在鼓里的人,多好。

    从礼堂回宿舍的路上,陈心顺道从学子超市买了几罐果味气泡酒,低度数的,类似于之前在许秋家喝的那种,只不过那个是她小姨自己酿的,果味更浓郁。

    陈心推门进宿舍,室友正拿着牙杯要去洗漱,看她拉这个脸还以为充电宝没找到,再一看她手上拎着的几罐气泡酒,立马拽住她的胳膊问:“陈心,你不开心吗?刚才听音乐会的时候,就觉得你老走神。”

    “没有……可能大姨妈快来了吧,有点烦。”

    “那你别喝酒了啊,这么晚了,早休息,明天周末咱们几个出去逛逛,心情就好了。”

    “嗯。”

    这一夜,陈心陷入了失眠。

    她在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放映着和梁决的每一次见面——

    最早是在高速上,戴着墨镜的梁决帅得棱角分明,尤其换轮胎的动作利落干净,陈心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甚至大胆地邀请他去服务区吃个便饭。

    没隔几日,她又和梁决在医院遇见,白大褂给本就话少的他笼罩上一层禁欲感,陈心仗着自己的患者身份,也敢假装试探。

    然而,当她见识了校迎新晚会上梁决被台下目光追逐的场景,陈心才恍然间跳出自己的视角,人群中的梁决灿烂耀眼,她坐在他的身边,几乎不被看见。

    直到夏晴出现,积压在她心头的复杂情绪迎来了一个爆发点,但她又无处发泄,因为梁决什么也不知道,梁决更没有做错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早上阳光照进宿舍的时候,陈心听见室友下床的声音,她朝里翻了个身,假装还在睡着。

    过了一会,林梦来敲她的床栏杆,一是确认她好点了没,二是喊她一起出去转转,陈心蹬了两下被子,嘟囔了句不用管她。

    下午的时候,陈心收到梁决发来的微信,只有寥寥四个字:“有时间吗?”

    是被看出来了吗?也是,她昨天的情绪管理太失败,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更何况是修过医学心理学的梁医生。

    “你说现在吗?”

    “不,等会我下班去找你,方便吗?”

    “好。”

    回完消息,陈心看着宿舍外的一角天空,云层很低,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她去阳台把晾着的衣服收了进来,想了想,又拎着昨天买的气泡酒返了回去。

    “噗呲——”提起拉环,气泡酒从易拉罐里冒出来,陈心嘬了几口,荔枝味的。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小条缝,冷风飕飕地灌进来,她的脑门上立时激起一层冷汗,仰脖吞了几口酒,整个人又清醒又沉迷。

    等下见到梁决要说什么呢?梁决又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说她是患者,他是医生,说她还在念书,他已事业小成,说她们两个人从情感到理智都应该保持现有的距离,毕竟矫治还是要进行的,她也不想梁决背负上心理压力。

    几片云飘到宿舍楼上空,瞬时一片阴翳,陈心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空了。

    手机再次响起时,天边已经染了暮色。

    “下来吧,我在你宿舍楼前的花坛这儿。”

    “好,这就来。”

    陈心没有心思收拾自己,裹上大衣披着头发就下了楼,外面秋风卷起落叶发出格外应景的呜呜声,她有一种即将接受审判的视死如归。

    宿舍楼前的花坛,梁决插着口袋踱来踱去,心情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昨天回去后,他在书房发呆到凌晨,一边在手里摩挲着那枚陈心送他的檀木吊坠,一边在脑海里闪回两个人在礼堂撞见的画面,因为始料未及,所以来不及掩饰情绪。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梁决从小就听,现在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梁医生——”

    他闻声转身,深吸了口气,明明昨天才见过的人,今天却觉得哪里变了?

    “你喝酒了?”

    陈心脸上有明显的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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