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拿着就行,这不是我们科的东西,或者直接给梁医生。”配台护士站起身开始清理台面。
“梁医生的?”
“是啊,他刚才让我去休息室拿的,不然你等会问问他吧。”
“好的,谢谢。”
陈心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在手里又捏了两下,想着乔艺还从外面等她,只好背上包离开了诊室,到底是没有物归原主。
“乔艺。”陈心喊了一声,乔艺没理她,走近了才发现乔艺脸上一副等到花儿都谢了的疲态。
“大姐,知道的你是去戴牙套,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等牙长出来,怎么这么慢啊?”
“嗯?还好吧,这才一个多小时。”陈心看了眼手机,她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哎对了,刚才从你进去的那个屋里走出来一个男医生,戴着口罩都觉得又高又帅的,他是谁啊?”
“刚才?”
“对,就比你早出来那么一小会吧。”
陈心觉得她说的那个人是梁决,但开口时却打了马虎眼:“有吗,可能是来串门的吧,我从诊室里面躺着,怎么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也是,走吧走吧。”乔艺挽着她的胳膊离开了医院。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顺道先去食堂买了午饭,省的到点还要再下来一趟,乔艺打包了百吃不厌的石锅拌饭,陈心从食堂门口拎了一杯小米南瓜粥,又从学校的蛋糕房买了块枣糕。
陈心感觉到剧烈的痛感是在午休之后。
因为托槽本身的厚度让陈心很难把嘴巴闭上,于是她只是出于好奇用舌头轻轻顶了一下牙齿内侧,瞬时就感受到一种紧绷的疼痛感从口腔传导到太阳穴,一路直抵天灵盖,整个脑袋都陷入了一种直接而持续的疼痛中。
几乎是刻不容缓的,她从床上爬下来,拉开抽屉,翻出一板痛经时吃剩的布洛芬,放了一粒在嘴里,然后就着中午剩的小米粥咽了。
宿舍里的三个人被她这一通手忙脚乱的操作吓到了,都知道箍牙很疼,但疼成这样还是有点让人肝颤的,乔艺甚至主动提出来替陈心点到,让她在宿舍好好歇歇。
陈心自然是没答应,轻伤不下火线,她抓紧收拾了两下,背上包就和室友去教室了。
下午的课上,她一开始还用手撑着脑袋勉强听两句,到后来直接趴在了桌上,连手机都懒得划几下,她对自己逞能的行为表示严重谴责,就该老实地躺在宿舍床上休养生息。
终于捱到下课,她刚松一口气,接着意识到更痛苦的事情在等着她,那就是吃晚饭,她现在喘个气儿都恨不能搭进去半条命,更何况用牙齿咀嚼食物呢?
陈心想都不敢想。
宿舍里,她快把眼前的小米粥盯出个窟窿,愣是没有勇气喝一口。
“陈心,你这样不行啊,这才第一天,你就不吃不喝的。”林梦看她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痛不如短痛,你光从这里愣神,小米粥也不能自己进你胃里啊。”
“对啊,你得振作起来,喝!”乔艺过来按了按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陈心犹豫着端起小米粥,眼一闭,嘴一张,咕咚咕咚地连喝了几大口,在疼死和饿死之间,她选择做一个饱死鬼。
晚上的时候,陈心早早爬到床上躺着,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一条高中同学官宣脱单的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朋友圈发的是两人不算亲密的合照,还有一张纪念日app的截图,截图里是在一起的第一天,文案只有一颗小红心。
陈心仿佛得到了某种灵感,也去下载了这个app,然后新建了一个纪念日,名称是成为牙套妹的第一天。
这一天,也是梁决正式拥有自己的病例的一天。
虽然他对临床已经并不陌生,从规培开始就跟在方老师后面当医助,前前后后也见识了不少复杂病例,但以T大口腔医生的身份独立接诊,这还是第一次。
下班后,梁决难得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时令水果和冷冻速食,路过婴幼儿用品那一档的时候,他停留了一会,等离开时购物筐里多了一把婴儿辅食剪。
等走回教师之家,他上到三楼,敲了敲许秋的门。
门开后,许秋请他进屋,但梁决说太晚了,不打扰师姐休息,想着把水果放下就走了。许秋也不跟他见外,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简单聊了两句,梁决把陈心的情况简单转达了一下,总之是感谢师姐能想着他,还把自己亲戚介绍过来看牙。
看着梁决上楼,许秋关了门,拎着一兜水果到客厅一看,得,怎么也是一兜橙子。
回家后,梁决换了家居服,两腿一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没看进去多少,心里想着的还是白天给陈心粘托槽的场景。
这么想着,他坐起来走到门口,从购物袋里掏出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