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决刚才就是忙着看病人才不回她的吧,陈心单方面完成了逻辑闭环。
“不客气,周末一直在学校待着?”梁决随便问了一句。
“对啊,不过我们院明天有篮球赛,我室友参加,到时候我们都去加油助威。”
“听起来不错,说话的时候注意不要拉扯到伤口,下周找个时间来戴牙套。”
“好的,谨遵医嘱。”陈心还附加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晚上的时候,大概是许夏刷到闺女的朋友圈,所以一个电话打过来问起拔牙的事,陈心这才想起来忘了和母亲大人说自己要箍牙。
“许女士,你先别急,是这么回事——”陈心从宿舍出来,找了个没人的楼梯口一五一十地汇报,“那天我和室友去吃烧烤,然后……所以……”等陈心说完,电话那头的许夏显然松了口气:“这样啊!这个许秋也是,嘴严实,你俩都从这跟我瞒着。”
“妈,你这说的啥话,我和小姨这不是觉得小事一桩,不用惊动你嘛!”陈心见缝插针,“妈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给我点启动资金呗!要不然我真要揭不开锅了……”
“生活费好说,关键是你一定得学会照顾好自己,我和你爸都不在你身边,幸亏还有你小姨,要不然我们得多担心,这些话你得听到心里去,明白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陈心情真意切,把许夏安抚好了才挂了电话。
等陈心回了宿舍,发现手机上收到一笔两万块的转账,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上只有妈妈好。
周日下午,T大室内篮球馆,人声鼎沸。
作为刘文文的亲友团,羊家族一行三个人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每个人手上还拿了一个啦啦队手花,气势十足。
赛场上,是来自机电院和新闻学院的两支女篮,两队比分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刘文文是新闻学院的首发队员,承担着得分后卫的角色,既能突破,也能防守,本院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有一大半是因为刘文文的完美投篮。
“我第一回看文文打球,真有点英姿飒爽的意思,你们说是不是?”乔艺坐在陈心和林梦中间,对场上情况侃侃而谈,“看看看,文文拿球了,快快——进了!进了!”
几乎同一时间,陈心和林梦蹭地站起来,激动挥舞着手花,完全没功夫理会乔艺的赛场点评。
只见场上,刘文文迅速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抿掉鼻尖上的汗珠,接着叉腰弓背投入了新一轮攻守。
一番酣畅淋漓的角逐后,新闻学院险胜机电院,秉承着友谊第一的原则,两支队伍赛后互相拥抱,约定有机会再切磋。
赛后,刘文文和队友去庆祝,乔艺说咱们也找个地方搓一顿,陈心因为牙口不好所以婉拒了,一个人回宿舍躺着听歌。
宿舍里,陈心把窗帘拉到极限,一片昏暗之中,只有手机发出一屏微弱的光,听歌软件上循环播放着今日推荐的歌单,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一间纤尘不染的诊室,播放着经典偶像剧的主题曲,戴着口罩的梁决只露出含情脉脉的双眼,手里的拔牙钳闪烁着亮光。
他轻轻俯身,陈心的瞳孔里随之倒映出梁决逐渐放大的一张脸,然后她听到他用温柔的嗓音说——
“陈心!别睡了!导员找你。”
“?”
陈心吸了两下鼻子,先是闻到一股火锅味,然后隔着上铺的床栏杆看见乔艺的一张脸,她迷糊着问:“你说谁找我?”
“哎呀,导员导员,不过看他心情不错,可能是好事!”
“现在吗?”
“必然,不然我着急喊你干嘛,醒醒!”乔艺伸手穿过栏杆去摇她的胳膊。
“好——让我缓缓。”陈心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梦已经无法找回,那就迎接现实吧。
十五分钟后,导员办公室,陈心敲门喊了声:“王老师。”
“进来进来,有个事和你说。”导员老王转了下椅子,看起来笑容满面。
“下周学校要开一个迎新晚会,其中有个新生代表的发言环节,往年都是咱们学院的学生上台,因为咱们是文院嘛,形象表达各方面都比较好,今年也是这样,下午我们几个老师凑在一块商量了下,决定推荐你来做这个发言,你看怎么样?”
“我?”陈心有点懵。
“对,你也是保研到T大,学习很优秀,形象也好,当时夏令营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师都对你印象不错,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
“王老师,可我……”陈心一时间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她只是不爱出这个风头。
“陈心,就把这当做一次锻炼机会,你本身就是学传播学的,上台演讲用你们专业的话说,不也是一种组织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