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去拍个片子看看下面恒牙胚的发育情况,我们再商量治疗方案。”
“好,谢谢医生。”
“没事,放射科在负一层。”
陈心从治疗椅上坐起来,拿着就诊卡出了诊室,刘文文一看到她,立马迎过去问:“怎么样?哎,你这围兜怎么还系着?”
“还没看完,医生让我去拍个片子。”
“好,那走吧。”
放射科内,医生把一个四方形的小牙片放在陈心的嘴巴里,刚固定好位置,陈心就猛地干呕起来,尝试了三四次均以失败告终。
“同学,要不你去让医生给你开个全景牙片,那个好受点。”
“好,不好意思啊,医生。”
陈心灰溜溜地走出放射科,返回牙周科和医生解释了一番,请她重新开了单子,又抓紧跑回来拍片子。
如此这般,看起来简单的跑上跑下,等她再次返回三楼诊室,已经深刻感受到看病是一件多么劳心费力的事。
诊室内,女医生只打眼看了一眼片子,就给了相当肯定的判断:“同学,你这确实是颗乳牙,不仅是左侧松动的这颗,右侧相同位置也有一颗,但牙根比这颗看起来长一点,所以暂时比较稳固。”
“暂时?”陈心感到一阵眩晕,“医生,那我怎么办啊?”
“从片子上看,乳牙下面并没有恒牙,这也是你一直没有换牙的原因,所以——”
“所以什么?”陈心声音越来越低。
“需要种牙,你年纪那么小,嘴里留着个牙窟窿也不美观,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再躺下我看看。”
陈心非常听话地躺在诊疗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你上牙列拥挤,或许可以考虑正畸,你要不再去挂个正畸科问问?”
“正畸?”陈心脸上写满了疑惑,“医生,我这个年龄了还能箍牙吗?”
“嗯,这个需要正畸医生的综合判断,年龄本身不是问题,牙周的健康状态才是决定因素之一。”
“好的,谢谢医生,我回去考虑考虑。”
“没事,这几天先吃点软乎东西,注意口腔卫生。”
“嗯嗯,医生再见。”
陈心走出诊室,把医生的话大致向刘文文转达了一遍:“总而言之呢,是因为我这颗牙本身就是一颗乳牙,即便没吃这顿烧烤,说不定啃个凉烧饼也会松动,所以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了。”
“好,我明白了。”刘文文点点头,“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想再说。”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二楼的拐角,正冲着的就是正畸科的方向,陈心犹豫着看了两眼,还是拉着刘文文的胳膊走了。
看来是逃不过了,陈心本来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没想到还到了要箍牙的地步。
既然如此,她想着先问问小姨的意见,听听专业人士怎么说。
这天下午,梁医生的挂号栏里终于出现了一位患者。
“你好,请问哪位是梁医生?”
“我就是。”梁决闻声抬头,眼前是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您二位是谁需要——”
没等梁决问完,烫着羊毛卷的女人开口:“你是医生啊?看着这么年轻……怪不得分诊台的小护士说这个号不用等,其他医生都排着好几个病人,我们才挂的……”
“对,我确实刚上班。”梁决面色如常,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区别对待,“介意的话,我可以从系统里给你们退号。”
“算了算了,就让这个医生看吧。”一直没吱声的男人推搡了一下女人的胳膊,劝说道,“他看不了的话,咱再挂别的号,别耽误时间了。”
梁决没有插话,等眼前的两个人商量一致,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好,那请出示就诊卡。”
“给。”女人从价格不菲的链条包里拿出就诊卡,然后扭头和男人说,“巧巧呢,是不是躲到外面去了,把她叫进来。”
“梁医生,我们是给女儿看牙的,她前面两颗门牙太歪了。”女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被男人领了过来。
“巧巧,张嘴,让医生看看。”女人用手拖着小女孩的脑袋,“医生,你看看,这多难看啊,能给整整吗?”
梁决看了女人一眼,拿起工作台上的口镜,语气温柔地对小女孩说:“没事,不用怕。”
“可是……”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又被女人按了回来。
“小朋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梁决用探针轻轻敲了下小女孩的两颗门牙,“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蝴蝶牙。”
“蝴蝶牙?”
“对,两颗门牙的形态就像蝴蝶的一对翅膀。”梁决拿过桌上的镜子,“你看,是不是很像?”
“嘿嘿,是有点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