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头发的小孩扎着侧麻花辫,一声不吭地坐着。
宇智波日御崎当然知道。
不然为什么上辈子他累死累活干活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都找不到小组长,等到拿出成果来时候小组长又来横插一脚,揽走了向甲方汇报的活计?
小组长又不是傻的,怎么样利益最大化,事情最小化,算得清清楚楚。或者说只要抛弃了些道德,就能用冷冰冰的道德换来温暖的小钱钱。
“族长大人,此非我所愿。”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偏偏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
无论是做火炕的名声,还是族人的追捧,都不重要。区区一个火坑算什么,他能拿到和宇智波五岳签订合同之后的分红就足够了。
宇智波日御崎把自己解剖,他觉得自己在乎钱,在乎物质,在乎下一口吃什么饭,在乎族人们下一口吃什么饭,宇智波日御崎没有必须要抓住这点名声,向上攀争权利从而浪费时间的理由。
他又不想当族长,他只想能够让自己的家人好友能够拥有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而已。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他要准备接下来的计划怎么推进,反复揣测下一个切入点,他要获得种田的权利,他要重建宇智波一族。
他想离自己遥远的故乡再近一点。
宇智波日御崎是最不贪心的人,也是最贪心的人。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的宇智波田岛僵住,想要翻开计划书的手一停顿,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孩子。
宇智波田岛就看着,看着宇智波日御崎端坐的样子,看着宇智波日御崎平静无波的面容,纹丝不动的嘴角的弧度告诉宇智波田岛。
面前的孩子没有一丝丝的勉强。
鸡皮疙瘩悄悄地爬上宇智波田岛的后背。
他不是没有见过无欲无求的人,像寺庙里的僧侣,鬼之国的巫,多的是品行高洁,不重物欲的。
但是宇智波日御崎不一样。
面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不一样。
正常的孩子面对这滔天的功劳,宇智波田岛保证,就算是他的儿子们也会忍耐不住地翘上几分尾巴。但是宇智波日御崎却像是扫去一粒浮尘一样舍弃,或者说抛给别人。
之前他都是以为,这个孩子是个拥有纯洁之心的圣人,或者说他还没有遇到真正想要的。他能够信任宇智波日御崎对族长之位的没兴趣,但是。
一种更加可怖的模糊的感觉出现在了宇智波田岛的心头。
因为宇智波日御崎想要的比这个大的多得多得多。
手按在宇智波日御崎呈上的计划书上细细颤抖,明明面前只是一个小孩,只要他站起来反驳,站起来把宇智波日御崎关禁闭,他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会消失。
但是他动不了。
面前是一头吞噬人心的野兽。
野兽会带领他们这群鹿去一处水草丰饶的安稳之地,但是也会吞噬掉所有遵从旧时代规则的老鹿,小鹿们会踩着老鹿的尸体越过悬崖,奋不顾身地越过去。
宇智波田岛无奈地叹笑一声。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所图的是宇智波田岛不能想象的未来。
攻守之势异也。
他都不敢想象,什么时候青霉素和大蒜素研发人的身份暴露,宇智波斑的族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不,应该是做得稳,毕竟日御崎这孩子应该是看不上这个族长的位置的。
但是宇智波田岛依旧没有反对宇智波日御崎的心思。
小鹿能踏上老鹿的脊背,前提是老鹿自愿跌落悬崖。
宇智波田岛作为族长他阻止不了宇智波日御崎的,他也不能阻止宇智波日御崎,它不能阻止一个可能的光明未来。
这可能就是写轮眼带给宇智波的诅咒吧,这种大事上他竟然也就这么草草率率地决定了。
“这个,我不看了。”宇智波田岛把宇智波日御崎上交上来的计划书推了回去。
宇智波日御崎歪头:“族长大人?”
“既然说了全权交由你们办,那就你们办,回去吧。”宇智波田岛微妙地捂住下半张脸,把有些抽搐颤抖的嘴唇掩去。
心疼啊——
他貌似不但赔进去两个儿子,还把整个宇智波都押宝押在这个缕缕拿出奇迹的小日御崎上了。
天照大神保佑,保佑您照耀的第一缕海岬。
拥有长长眼睫毛的下垂眼眨了眨,宇智波日御崎看着面前像是摆出一副嫁女儿表情的宇智波田岛,没忍住瘪起嘴唇,皱起眉头,眯起双眼。
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浮现了奇怪的嫌弃表情。
何意味啊族长大叔。
还好宇智波田岛沉浸在一下子梭.哈了整个宇智波的丝丝心痛里,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