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啪——

    耳畔荡起几声突兀的鞭响声,惊散了晚夜本该的宁静。

    “谁他娘的再敢哭,老子就抽死他!”

    执鞭之人是一长了满脸麻子的男人,他将手里的鞭子甩的呜呜作响,双目睁的滚圆恶狠狠的吼着。

    话毕,他偏头啐了口唾沫,似是还不曾解气,又沉声骂了一句。

    “呸,一群小杂种。”

    他身前聚着七八个孩童,个个都蓬头垢面,骨瘦嶙峋的。

    显然被那麻子脸的话给吓到,此时他们无一都脸色苍白,抱在一起发着抖。

    有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因为那句话,泪花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却生忍着没落下来。

    这时传出一阵沙沙响,林影诡异的动了动,寒风才徐徐追上来。

    枝头不知何时时落了满了黑鸦,张着乌黑的尖嘴竭力的叫着,一声接着一声,叫的令人心惊。

    “周……周师兄,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闻言,麻子脸嗤笑一声,转头对着说话之人一顿臭骂。

    “软蛋,你怕什么?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咱碧莲宗可是燕州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你怕什么?他们要是真敢来,来一个,我就收一个。”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麻子脸的话一停,鸦声也跟着停了下来,周遭寂静一片,却无时无刻透着诡异。

    忽然,那些小孩里有个女孩突然睁大了眼,颤着手拉了拉旁边小孩的衣角,轻声说道

    “树上,好,好像有个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结结实实传入那些碧莲宗弟子的耳中,望着漆黑的夜色,那些人无一不开始头皮发麻,胆颤之余,纷纷抬头环顾起四周。

    果不其然,在正对月圆的枝头上坐卧着一人,却因是迎着月光,只能瞧见那人的大致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脸。

    许是察觉到被人发现了,那人闲来无事抛石子玩的动作停了下来。

    在众人的凝视下,他慢条斯理的站起身,飞身落回地面上。

    彼时才算是拨开了云雾,见了高山。

    只瞧那人身着一袭瑾瑜色衣袍,边角处都绣着一圈祥云金边,黑色腰封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一头似枫叶般的红发被金冠束于发顶。桃眼含笑,月唇似朱。

    “原来是碧莲宗的道友,失敬失敬。只不过诸位对孩童都下得去手,着实让本尊……大开眼界啊。”

    他的声音很清冽,左右像是个少年,但不知为何,在无形之中带着股邪性,虽勾人,却也淬着剧毒。

    他边说边迈步向众人走去,上下打量,那人身形毫无魁梧之说,浑身上下透着股子清雅之味。

    只是他每迈出的一步,都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压迫,让人心生胆寒,偏生他还摆着一副笑脸,着实矛盾。

    那麻子脸此时也是怕的心尖打颤,待平复些许后,他分神去探查了那人的境界,在发现比自己低时,他冷笑出声。

    “都慌什么,不过就是一个筑基修为的散修。正好宗门在筹集容貌上乘的炉鼎,不如就抓了他,去宗门邀功。”

    麻子脸说着,本升起的些许胆怯被龌龊的心思盖过,一双三角眼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连带着身边的几人也跃跃欲试,露骨的眼神仿佛要黏在那人身上。

    被这般盯着,那人也没有恼,反而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他停下脚步,不慌不忙的抬起握着石子的那只手,仅一瞬间那石子就自他手掌飞出,直冲几人袭去。

    一个、二个。

    一息之间,那小小的石子竟同时贯穿了两个人的胸膛,紧紧钉进了树干里。

    这下倒是把剩余的人都被吓傻了,像看怪物似的收了那露骨的眼神,腿几乎抖成了筛子。

    片刻,那人错开眼,偏头看向那群孩子,唇角弯起一抹弧度,修长的手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你究竟是谁?”

    听到这话,那人神色明显变了,收了几分笑意,神情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

    “杂碎就是杂碎,碧莲宗也算是燕州数的上的大宗门,明争暗斗这么久,竟连本尊是何模样都不知?”

    刹时一道银光乍现,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再睁眼之时,只见那人手上多了一盏莲灯。

    那人桀骜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但这次却是如寒冰一般让人胆寒。

    “但看在碧莲宗的面子上,本尊就让诸位道友死个明白,本尊名曰祁沐。”

    “!!他,他是,妖尊!”

    随着几声咔咔的响动,银色的莲灯应声而开,外层的莲瓣一一脱落,整齐的围在祁沐周身。

    “不错,正是在下,但可惜,答对了也没有奖励。”

    随着祁沐的话音落下,他手上的银莲已彻底绽开。

    顷刻间,碧莲宗的几位修士便倒在了地上,染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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