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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细语下,他目光慢慢软下来,哼了一声:“你又要糊弄我。”

    她低头吻他。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一次不够。”

    一下,又一下。

    “够不够?”

    明杳张了张嘴,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因为等她等到深夜而攒了一肚子的控诉,一下子全软了。他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蹲了好久。”

    “我知道。”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

    “腿都麻了。”

    “我抱你回去。”

    “不要,我自己会走。”

    可谁也没动,就这么抱着。夜风穿过屋檐,簌簌作响。

    “话说,你怎么不怕?”明杳问,“我还以为你会怕。”

    “我怕什么?”

    “怕黑,怕被人拿刀抵着脖子。”

    邵琉光看着他那副受气包似的模样,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我怕的是你明天早上起来,又说腿疼。”

    “……”

    第104章 番外 回门

    文再初的信寄到了西岭。

    信不长,措辞也客气,大意是许久不见杳儿,想让他回晋元城小住一段时日。还说若是邵司领公务繁忙,不必亲自送,派人送回来便是。

    当天夜里,邵琉光跟明杳说起这件事,他正趴在榻上看一本游记,闻言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那你送我吗?”

    “送。”

    “那……”他翻了一页书,像是随口一问,“你送完我,会留在晋元城住几日吗?”

    邵琉光沉默。她当然想留,但文再初信中并未提邀她一同小住,她也不好主动开口。她与文再初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虽谈不上交恶,但总隔着一层薄薄的客气。

    “还有些事要处理,”她说,“送完你我就回来。”

    他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脸埋进书页里:“那说好了,七日。七日后你来接我。”

    “嗯。”

    送明杳下山那日,天气尚可。马车沿着山路缓缓下行,窗外是连绵的雪山轮廓,不知行了多久,晋元城终于到了,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在斜阳中缓缓移动。

    邵琉光另有急事,在城门口便要同他分开。

    明杳掀开车帘,望着她:“你真不进城?”

    “不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邵琉光站着马车旁,替他理了理衣领,又说了一遍药在包里,要按时吃。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车帘落下了,没过一会儿,又探出头来,怕她忘了什么要紧事,特意提醒道:“记得来接我。”

    “知道了。”

    目送明杳的马车进了城,邵琉光却没有回西岭。

    她在晋元城找了间客栈住下了。

    说是要办点正事,她也不去找他,只是偶尔路过文府那条街时,会放慢速度,远远看上一眼。

    明杳在晋元城的日子过得很闲适。每日陪文再初去巡铺子、看账目,偶尔替她应酬几位老主顾。

    有一回他路过城东一条街,看见几个年轻姑娘聚在一个小摊前,手里拿着几根编好的玉带,说说笑笑地比划着。那玉带编得精巧,银丝混着彩线,缀着细小的珍珠或玉坠,在日光里一闪一闪的。

    明杳停下来看了几眼,觉得好看,便想着若是琉光戴上也一定好看。他没多想,走到那几个姑娘旁边,温声问了句:“几位姑娘,这玉带是在哪买的?”

    那几个姑娘回头看见他,都愣了一下。他生得好,又笑得温和,姑娘们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其中一个指了指街角的一家铺子。

    明杳道了谢,转身走了,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身影正站在巷口,远远地看着他,看见了他对那几个姑娘笑,看见那几个姑娘红着脸推推搡搡的样子。

    邵琉光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又过了几日,到了该去接他的日子。她正要出门,一个暗卫匆匆来报,说截下了一封从文府寄出的信,是明杳写给她的,信上说,他要再晚几日回来。

    邵琉光皱了眉。

    为什么突然要晚回来?

    傍晚时分,邵琉光换了一身便装,循着暗卫提供的地址找到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扇半旧的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金玉斋”。

    她看见明杳走进那扇门,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他出来时,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和一位年轻姑娘。

    那姑娘约莫双十年华,穿着利落的短衫,看向明杳时眉眼含笑。老师傅拍了拍明杳的肩膀,像是在叮嘱什么,那姑娘站在一旁朝他点了点头。明杳笑着回了礼,然后转身走了。

    邵琉光查过,那老师傅是晋元城有名的老匠人,专做嵌丝玉坠的手艺,那姑娘是他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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