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子的腿伤好了?”
邵琉光摇头。
长啸挠了挠头,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老大,明公子伤没好,这洞房花烛……也不方便啊。”
邵琉光扶额:“……你去筹备便是,多的别问。”
长啸只得点头,出了主帐便开始盘算筹备婚礼的流程。想着想着,不禁想起几年前邵琉光和公孙成烽的婚事。
老大一向凡事从简,当年头婚也不过是在城主府邀了自家人简单吃个饭,这二婚……他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翘了起来……
明杳因腿脚不便,一直待在院里,每日在廊下扶着围栏走几个来回,累了便坐在轮椅上,抱着绥绥晒太阳。
有一日,书梁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进门便嚷嚷着要带明杳出去逛逛。
明杳不想去,他现在这副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来推去,太招摇过市了。
但如今去留可由不得他。
书梁一边说着“外面如何好如何妙”,一边手脚麻利地把他往外推,轮子碾过门槛,颠了一下,他整个人跟着晃了晃,赶紧抓住扶手。
“你慢点……”
“哎,慢不了慢不了,再慢天就黑了。”
明杳被他推上了街。
西岭城的街道还是老样子,青石板铺的路,两旁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只是他很久没出来过了,街上的人似乎比记忆中多了些,也热闹了些。
书梁一路上问他要这要那,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说“少爷要不要”,又指着卖糕点的铺子说“这个也不错”。
明杳兴致平平,摇了摇头,心里惦记着别的事:“你记得给琉光捎个信,不然她回家找不见我,要着急。”
书梁笑说:“今天邵司领在梨园有出戏,就是她让我带你去看。”
“啊。”明杳愣住了。
书梁推着他往梨园走,一路上,百姓好奇的目光看过来,窃窃私语的。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那不是邵司领的那位吗”,又有人说“怎么坐轮椅了”。
那些注视的目光太过明显,明杳有些不太自在,好在梨园很快到了,正是戏要开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说着话。
书梁把他推到最前排中央的位置,那位置正对着戏台,视野最好。
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明杳攥着盖在腿上的薄毯,心里有些期待。
锣声一响,戏即将开场。
邵琉光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台上台下,两人相视一眼。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色的戏服,广袖长裾,腰间系着一条深青色的绦带,将她的腰身束得挺拔修长。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垂了几缕碎发在耳侧,衬得那张惯常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戏开始了。
邵琉光这次表演的一出戏,名为《雪中归人》。
故事讲的是一只来自雪山的灵狐,误入人间,被一位年轻的傀儡师捡到。傀儡师将灵狐养在身边,日日相对,夜夜相伴,不知不觉间,灵狐生了情愫。
可灵狐终究不属于人间,它要回到雪山去。傀儡师便将自己最心爱的一只傀儡送给它,让它带回雪山,当作念想。
灵狐走了。傀儡师继续做她的傀儡,一只又一只,每一个都像那只灵狐。
后来雪山起了大风雪,灵狐被困在山上。傀儡师听说后,独自进了雪山,找了七天七夜,终于在雪崩的废墟里找到了那只冻僵的灵狐,将灵狐带回了家。
傀儡在她指尖丝线操纵下,一牵一引间,便把那悲欢离合演得淋漓尽致。
戏散了。
众人纷纷起身鼓掌,唏嘘声此起彼伏。明杳也慢慢抬起手,跟着鼓掌。
人群陆续离去,梨园里渐渐安静下来。明杳坐在原位没有动,书梁也不知去了何处。
邵琉光把傀儡收好,从后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片红纱,质地轻薄、透光,能朦朦胧胧地看见后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
邵琉光不答,走到他面前,将那红纱轻轻展开,覆在他头上。纱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将他的脸笼在一片朦胧的红晕里。
她蹲下身来,撩起红纱的一角,钻了进去。两个人挤在里面,头挨着头,呼吸缠着呼吸,外面的光透过红纱,将他的嘴唇映衬得别样明艳。
四目相对,她先吻了他,一触即分。明杳追上来,邵琉光却偏头躲开,如此逗弄了好几次,看着他这副有心无力的样子,她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不、许、躲。”明杳捉住她的手腕,仰头,如愿亲吻了她。他手指顺着袖口摸进去,摸到那把袖中机,从里面抽出一根丝线,又拉着她的手,将丝线一圈一圈缠上自己的手腕。
他望着她,眼睛里映着最明媚的光。
“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