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光,”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鼻尖,清晰地说道,“你这辈子,也别想摆脱我了。”
邵琉光还未开口,他便俯身吻住她的嘴唇,刚亲了几下,营中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两人同时偏过头,望向营地的方向。
是紧急号角!
邵琉光从山坡上下来时,杨琼缨已经等在帐外,面色铁青。
“司领!宁王攻入黎阳后,没有继续往东,而是分兵西进了。他们的目标是西岭,有公孙凌云带路,恐怕是……打算进攻密道。”
邵琉光脚步未停,掀帘入帐:“多少人?”
“尚不明确,但据探子来报,宁王至少派出了半数以上的兵力,正往雪山脚下开拔。”
西岭易守难攻,入雪山之路艰险难寻,一般人绝不会选择进攻西岭。
可如今宁王身边跟着公孙凌云,她知道上山的密道。
邵琉光闭了闭眼。
公孙凌云终究置西岭于不顾了,妄图以西岭为要挟,中断她和长公主的盟约。
“消息是……公孙成烽传来的。”杨琼缨跟上她的步伐,“我们的人已经去查证虚实了。”
主帐内,舆图前围满了人。
将领们激烈争论着,有说是调虎离山之计,宁王真正的目标仍是华京;有说应该是真的,长公主那边已经集结了大批军队,宁王只能转攻西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火力。而一旦拿下西岭,就有数之不尽的宝藏,哪怕不能立刻成事,只要有了钱粮,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邵琉光看着那条从黎阳直指西岭的红色箭头,沉吟道:“不管是不是调虎离山,都必须去阻止他们。”
傍晚,探子回报。宁王确已派出一万精兵前往西岭,带队的是公孙凌云和公孙成业。
邵琉光当即命人给长公主传信,又传令下去,点齐兵马,连夜出发。那些密道只有她知道,她必须亲自去。离开前,她将杨琼缨和长啸叫到跟前,让他们务必守好临淄。
众人各自去收拾行装。
明杳在帐内听完了全程,众人商讨激烈,他几次进进出出都没人发现。
邵琉光离开前,他终是没忍住,将她拉住:“琉光,此行危险,我想跟你一起去。”
邵琉光摇头:“我已经传信晋元城,明日一早,文老板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明杳仍抓住她的手腕,比往日多了一丝不肯退让的固执:“我不放心你。”
“听话。回晋元城,安全些。”她语气很轻,却不容置疑,“等这些事结束,我带你回西岭。”
明杳沉默许久,终于松开了手:“那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
邵琉光点了点头,明杳伸手抱住她,她轻轻拍了拍他后背,随后便翻身上马,率兵前往她知道的那条捷径,赶往西岭。
明杳目送她离开,眼神复杂。
长啸走过来,搓着手:“明兄弟,回去歇着吧。”
明杳冷着脸,转过身:“我今夜就要回晋元城。你们不用管我。”
长啸愣了愣。
明杳已经大步走回住处,三两下收拾好包袱,出来时,让长啸给他牵了一匹快马。他翻身上去,一抖缰绳,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跟着几个护卫,马蹄声渐渐远去。
长啸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暮色中,转身回营,和杨琼缨继续商讨支援计划。
过了不知多久,营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兵士跑进来,气喘吁吁:“长啸统领,明公子把护送的人甩掉了,人不知去了哪里!”
长啸惊得站起来:“什么?他一个人?”
他看向杨琼缨,杨琼缨也看着他,两人面面相觑。
夜色中,明杳策马拐进一条岔路,确认身后无人,勒住缰绳。暗卫从暗处无声地涌出来,十余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黑巾覆面,单膝跪地。
明杳翻身下马,一边走一边解外袍的系带。白色衣袍从他肩上滑落,被暗卫接住,他接过一件黑色夜行衣,利落地套上,系好腰带,又将面巾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仍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人都到齐了?”
“齐了。”暗卫首领低声应道,“按照主子的吩咐,分三路先行,随时待命。”
马蹄声重新响起,朝着雪山的方向。
雪山脚下,朔风凛冽。
邵琉光选了一处易守难攻的高地扎营。地势陡峭,两侧是深谷,只有一条窄路可通。
此处是几条密道的交汇点,公孙凌云要进西岭,必经此地。
她带的人不多,正面交锋绝不是宁王一万精兵的对手,但她熟悉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
宁王的人马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