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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对他时,那句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

    邵琉光叹出口气,睁眼,瞥向中间那本薄薄的蓝皮册子上。

    翻找婚书时,无意中找出了七年前明杳给她的那本书。

    竟然还没扔。

    她将三样东西一一收好,又抬头,看向窗外天色。

    夜已深,星子稀疏。

    明杳披着衣裳,在屋中走来走去,翻找着什么,书梁想来帮忙,他也不让。

    终于,他翻到了,在木箱底下的包袱底层,一本小册子,红纸黑字,书写着他的生辰。

    明杳擦擦封皮,抚平边角的褶皱,打开册子,一阵松烟墨的木香扑面而来。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保字迹清晰、纸面平整,这才心满意足地捧进怀里。

    他坐回榻边,将生辰贴小心地放到了枕头下,慢慢躺上去,拉过被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耿大夫医术高明,书梁如今伤势大好,七影便回了护城营继续任职。

    小院便不如往日闹腾,人一静下来,就闲不住。

    明杳自己又开始琢磨在城中盘个铺面。

    西岭城中手艺人颇多,且大多技艺精湛,是家传手艺。但据他观察,他们或雕刻、或纹绣的物件样式却普通寻常,不如他在华京见到的那些,虽粗制滥造,但确有创意的样式。

    他盘算着,自己画些样式,差人打造出来……

    明杳同书梁说起自己的想法,两人从白天商讨到傍晚。

    说着说着,书梁余光瞥见院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笑:“邵司领来了!”

    明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放下手中的册子,站起身迎了上去。

    书梁极有眼力见道:“厨房还炖着百合羹呢,我去瞧瞧火候。”话音未落,人已溜得不见踪影。

    明杳走到邵琉光面前,眉眼弯弯的,开口便说起自己这几日的盘算:“邵姑娘,我这几日想了个营生。西岭城中手艺人虽多,但样式都太过寻常。我想着自己画些图样,寻匠人打出来,定能受欢迎。”

    他语气雀跃,一边自然地引着她往屋里走。

    邵琉光听着,心中了然。他在西岭要租铺子,须先成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得明白。

    可她如今还欠着一个交代,实在无法正面回应。

    她点点头,以示回应,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转而问道:“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

    “我看看。”

    两人行至榻边。

    明杳坐下,抬手解开衣带,外衣、中衣、里衣一层层褪下,露出腰间缠绕的素白绷带。绷带干爽洁净,周围的皮肤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泛红,伤口显然在慢慢愈合。

    邵琉光垂眸细看片刻,伸手轻轻按了按绷带边缘,指尖无意中碰到边缘微微绷紧的肌肤,点点冰凉,明杳本能地缩了一下。

    邵琉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确认无碍后,慢慢替他拉拢了衣衫。

    明杳抬眼望向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你今日……不会再走了吧?”

    “嗯。明日才走。”

    他抿紧唇,又开口:“邵姑娘,那铺子的事……”

    “我今日有些累了,”邵琉光轻声打断,起身整理了下被褥,“你睡里面,行吗?”

    明杳愣住,还想说什么,却见邵琉光已转身走到衣架前,自顾自地开始更衣。他顿时有些坐立不安,索性也起身,取来寝衣,匆匆换上。

    他换好了,邵琉光还在那处慢条斯理地整理。他便躺上床,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确保留给她的位置足够宽敞。

    邵琉光换好了衣裳,又走到一个个灯盏前将火吹灭,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昏昧。

    然后,她掀开床帘,静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躺上床。

    等她睡好,明杳伸出手,牵着被子给她盖上:“邵姑娘,只有一床被子……你过来些,别着凉。”

    邵琉光道:“我不碍事,你盖好。”

    她本意是担心他的伤口受凉,但听在明杳耳中却带点别的意味,他垂着眼,不说话了。

    又过了会儿,他咬咬牙,手肘撑着,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点。

    邵琉光正好调整姿势转向他,刚侧过身,只觉拂面一阵凉意——一只长枕,便横亘在她与明杳之间,划开了楚河汉界。

    他也同样侧着身,却没有看她,鸦羽低垂,下半张脸掩在枕头后面,声音很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邵琉光本想说不必如此。

    可……不必如此,又该如何?

    她此刻同他这般躺着,已是不顾纲常伦理了。

    该如何?能如何?

    ……

    她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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