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服了护心丹。”邵琉光道,“还需要什么?您说。”
大夫眼睛一亮:“哦哦哦!难怪!幸好司领及时给他服下护心丹,否则……耿大夫说早就回天乏术了。”
他继续道:“这毒药成分复杂,方才我们几位大夫一同查验过,一时查不出具体配方。但有一味药,定能派上用场,便是那西边雪山绝壁上的火阳草。此药属火系,又生于严寒之中,是至阴至阳之物,能压制住大部分毒性,拖延些时日。至于真正的解药……恐怕还得抓到凶手,审问出来才是。”
邵琉光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长啸已经回来了,正在廊下候着。
邵琉光沉声道:“你在这守着。加派人手在城中巡逻,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这里。”
长啸方才也听到了大夫的话,明白她要去做什么,连忙道:“老大,白兄弟情况不明,还是我去找药吧,你在这儿守着。那地方我去过,熟——”
“那处凶险。”邵琉光打断他,直接翻身上马,“你们去了也未必能采回来。”
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长啸,把人看好。”
长啸心头一凛,明白她这话的分量,他重重抱拳:“是!”
不多时,公孙成烽闻讯赶来,脚步匆匆。他看见院子里的长啸,上前问道:“长啸,里面情况如何?白公子他——”
长啸板着一张脸,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长廊……
黑蝰余党聚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面面相觑。
有人从外面溜回来,压低声音道:“我看见了,邵司领把全城最好的几个大夫都叫过去了,耿大夫那儿灯火通明的。”
有人皱眉:“人头恐怕是拿不到了……”
“只要确保那人死了就行。死了,我们就传信下去。”
“老王,你那一刀捅得深不深?人还能活吗?”
王墩子坐在土炕上,一脸麻木,一个字也不说。
“我在刀上抹了毒。”角落里,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那人缓缓道:“是七日夺魂散。以前上头给咱们的那种。我怕大家手生,一刀结果不了,所以在上头抹了点。”
王墩子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他。七日夺魂散……那是黑蝰帮当年最歹毒的毒药之一,若无解药,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又有人从外面回来,脸色古怪:“我刚看到邵司领骑马出城了,往西边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西边雪山?司领难不成…去找药了?”
“西边雪山上确实有一味火阳草,可压制百毒。但也只是压制,拖延些时日,解不了毒。”
“邵司领为什么要给他找药?朝廷要攻打西岭,都是因为他!”
“就是……为了一个外乡人,有何必要……”
王墩子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书梁和七影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到耿大夫处。
书梁的腿脚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走几步就要歇一歇。他脸色煞白,不知是急的还是病的。
前几日,长啸派人来告诉他们消息时,只说“白公子在城主府”,他们还以为只是在城主府做客,万万没想到会发生此等祸事。
书梁一屁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天,嘴里念念有词。
七影凑近了听,才听清他在念叨什么:“菩萨保佑……老爷保佑……少爷千万不能有事……少爷千万不能有事……”
院子里人来人往,大夫们进进出出,端出来的还是一盆盆血水。
从天亮,到天黑。
第二日下午,邵琉光回来了。
她身上的衣裳沾满了泥污霜雪和不知名的灰渍,好几处破口,手背上横七竖八的细小伤口还在渗血。
她手里提着一大包用油纸裹着的草药,勒马停在耿大夫医馆门前。
公孙成烽正从里面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刚要开口,邵琉光已目不斜视,径直入了门。
邵琉光把草药交给耿大夫,简短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向里间。
明杳躺在榻上,依旧昏迷着。
烛火映着他的脸,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她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
不知为何,胸口阵阵发闷,像压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伸出手,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
又过片刻,她转身出了门。
耿大夫正在外间研究那堆草药。
见她出来,耿大夫道:“司领,这药采得及时,品相也好。有它在,能再拖延些时日。”
“不过,”他面色凝重起来,“这毒药成分复杂,与几年前在黑蝰帮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