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杳看着她,目光静静的:“我不来,你也不回去。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见我吗?”
邵琉光不语。
他咬着下唇,语气有些闷:“可是我、我很想你。”
他看着邵琉光沉默的侧脸,八成也不会给他什么回应,便索性直接表明自己的诉求:“你空了可不可以……回来看看我?”
邵琉光别开眼:“我看你做什么?看两眼你的伤就会好了?”她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笔,语气恢复如常,“我真的要忙了。你回去吧。”
明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那我走了?”
邵琉光正低头翻阅案上的西岭地图,闻声点了下头。
脚步声远去。
帐帘掀开的一瞬,光漏进来,有些晃眼。
她顺着那束光望去。
整个主帐内,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
明杳出了帐,等在远处的书梁立刻迎了上来。
书梁的嗓子虽未大好,腿脚却越发利索了。今日明杳要来护城营,他硬是要跟着。此刻见明杳手里食盒没了,便知应是送出去了。
他虚虚扶着明杳的胳膊,小声问:“少爷,邵司领那边……是什么……意思?”
明杳眼神幽深,无力地吐出两个字:“难搞。”
书梁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少爷,你往我……这边倒点……我扶着你。”
明杳不解:“嗯?”
书梁使了个眼色,一脸“听我的没错”表情。明杳虽不明所以,但仍将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
书梁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手掌虚虚扶着他腰腹伤口的位置,嘴里念念有词:“少爷啊!你这伤口怎么、怎么又……出血了?都说了……让你在家好好养伤……你偏来……这下……好了,又得去找孟大夫看看……”
明杳心里一乐,假模假样地靠着他,嘴里配合着“哎哟”叫唤。
他余光瞥向主帐方向,却忽然见到一道身影快步走向主帐。
是公孙成烽。
他走到帐外,直接撩开帐帘就进去了。
……他怎么不用通禀??
两人在门口闹出的动静不小,上了马车还演了半路。
书梁道:“少爷,做戏……做全套。等会咱们回城……就去孟大夫……那儿看看。”
明杳撩开车帘,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营地,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主帐内,邵琉光正与公孙成烽商议要事。忽闻帐外一阵吵嚷声,她唤来守卫:“外面怎么回事?”
守卫禀道:“是那位白公子,好像伤口出了血,刚刚上了马车去就医了。”
邵琉光:“……”
公孙成烽见她神色不明,挑眉道:“怎么,要不去看看?”
邵琉光飞快瞥他一眼,语气冷淡:“说正事。”
两人继续方才的话题,近日山脚下朝廷的动向。
“发现莫千机一家失踪后,朝廷那边安分了一段时间,应是去禀明上方请求指令了。”公孙成烽道,“这两日探子来报,说是朝廷那边又派了人来……”。
马车停在孟大夫的药铺前。
书梁扶着明杳下了马车。
明杳讪道:“又没真出血,还真来啊。”
书梁嘿嘿一笑:“家里的药……没了。今日顺便来……取点药。”
说罢,他先进了院子。
孟大夫身边那位小医师正在炉边煎药。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杏眼水灵。
书梁理了理衣服,上前打招呼:“小卿姑娘,孟大夫……在屋里吗?”
孟小卿抬起头,见是他,笑着指了指后院方向:“我师傅在后院晒药呢。你的伤都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嗓子……还不太利索。”书梁挠挠头,又指了指院门口的明杳,“我家少爷……想找……孟大夫……开点药。”
孟小卿顺着望去,看见院门口那位长身玉立的公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转向书梁:“是给你家少爷换伤口的那种药吧?”
书梁点头。
孟小卿站起身:“我去给你配。你帮我守着炉子。”
“得嘞!”书梁屁颠屁颠地守在炉子前,眼睛时不时往她离去的方向瞟。
明杳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臂,看着两人熟络地聊着。
他记得这位小卿姑娘。
是上次在栖雁棚照顾过书梁几日的那位小医师。
离开药铺后,马车缓缓往回走。
书梁捧着药,坐在车里傻乐。
明杳带着审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