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离七年。
难道这七年里,她也曾对别人如此?
“嘶——”
明杳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锦枕,试图压住心头骤然翻涌的酸涩和随之而来的燥热。
可越是想压抑,那画面便越是清晰。
“不可以碰别人……”
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硬绑着她的权力,但内心仍偏激且恶劣地渴望被她占有。
只能碰他。
不可以这样碰别人……
……
呼吸声越发急促,他忍耐了片刻,终是缓缓屈起一条腿,寝衣下摆被蹭得凌乱,他一只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紧蹙着眉,长睫剧烈颤抖,眼尾迅速洇开一片潮湿的红晕。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
“琉光……”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琉光……”
第33章 中药
翌日,申时。
邵琉光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常服,出了府门。
今日并非她轮值巡城,可若留在府中,便只能同公孙成烽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公孙成烽碍于母亲耳目,不敢先行离去,邵琉光只能以例行巡防城中各处为由,这才勉强脱身。
因着昨日醉酒,走在街上,邵琉光的思绪还不甚清明,脑海中反复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昨晚的梦境似乎比以往更加混乱,大抵是残余酒意作祟,许多细节已记不真切,只记得那种熟悉的燥热与纠缠感,以及梦中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这一直是她的困惑。
若她当真变成了那种离经叛道之人,为何梦中辗转反侧的对象,始终只有他?倘若仅是受他那惊世骇俗的癖好所蛊惑,那么梦境理应更为荒诞杂乱,为何偏偏只锁定他一人?
因此,邵琉光认为,自己还未病入膏肓。
她盘算着,再找耿大夫开些养心安神的药方。
就在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忽然从旁边巷口钻出,跑到她面前,踮着脚将一张叠得皱巴巴的纸条塞进她手里,脆生生道:“邵姐姐,有个姓白的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姓白?邵琉光心头一跳,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匆忙写就的字迹:
邵姑娘,速来救我。
邵琉光眉头蹙紧,蹲下身,按住男孩的肩膀:“好孩子,告诉姐姐,那个哥哥现在在哪儿?”
男孩伸手指向长街另一头:“就在前面,最大的那个乐锦阁里!”
邵琉光从怀中摸出两枚饴糖放在男孩手心:“多谢你,去玩吧。”
她起身,朝着乐锦阁方向疾行而去。
站在乐锦阁透着几分暧昧的门前,邵琉光这才心生疑窦。
“速来救我”?
他为何会到这乐锦阁内?
又为何需要她救他?
难道……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邵琉光略一沉吟,还是走了进去。
乐锦阁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一眼认出邵琉光,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拱手行礼:“邵司领!您今日怎么得空光临小店?”
“掌柜的,可曾见过一位身形颀长、相貌出众、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应是在不久前……进来过?”邵琉光伸手比划了一下身形。
掌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司领,照理说,客人的行踪私事,小的不便透露。只是……您亲自来问,想必是有要事?”
他见邵琉光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约莫一刻钟前,倒是有位与您描述有几分相似的公子,与一位……嗯,瞧着比他年长些许的夫人一同进来。不过,那位夫人方才已经独自离开了。至于那位公子……此刻应当还在房中。三楼,天字丙号房。”
邵琉光眼神微沉,道了声谢,转身快步上了楼梯。
三楼走廊幽静,她找天字丙号房,抬手敲门。
里面毫无回应。
她眉头蹙得更紧,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又敲了两下,依旧一片寂静。
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加重。
她不再犹豫,掌心运力,轻轻一震门栓,房门被她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到近乎刺鼻的熏香瞬间扑面而来,熏得邵琉光呼吸一滞,立刻掩住口鼻。
她闪身入内,反手将门虚掩。
屋内光线被轻薄的帘幔遮去大半,显得有些昏暗。
大片大片的绯红色轻纱从屋顶垂落,如同流水,随风微微晃动,隔出一方旖旎又迷蒙的空间,一时看不清内里情形。
空气中除了那浓郁的甜香,似乎还隐约飘荡着一丝压抑而沉重的喘息。
邵琉光扫视四周。
屏风后,浴桶冒着袅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