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琉光:“没有。”
明杳不语,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之下,是剧烈而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震得她指尖发麻。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不喜欢,那你躲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沿着自己的胸膛缓缓上移,经过喉结,划过下颌,最后停留在自己脸颊上。
他的手覆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眉眼、鼻梁、唇角。
他紧紧盯着邵琉光,声音却很轻、很慢,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尖上:“你敢说……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寂静的巷子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邵琉光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更重、更快。
有感觉吗?她问自己。
她不抵触他的触碰,不讨厌他的靠近,甚至有些沉溺于他身上的气息。
她总以为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还能守住那条界线。可此刻,被他这样抵在墙上,这样直视着,她忽然发现……那条线,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
太模糊了。
以至于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究竟想要抵抗的是什么。
脑子里所有的束缚、杂念,所有的责任和理智,在这一瞬间,全都隐去了。
她脑海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吻他。
巷外隐约传来人声、笑声、烟花声,但那些都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明杳顺着她掌心的力道,微微低着头,心跳剧烈加速,却没敢妄动。
他盯着她愈发逼近的脸颊,终是脸一热,紧张地闭上眼睛,藏起了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
巷口突然涌过一群打打闹闹的年轻人,手里挥舞着没燃尽的小烟花,喧嚣声一掠而过,又渐渐远去。
光亮划过的那一瞬,邵琉光的目光下意识追随而去。
她动作僵住,蓦地松开手,推开他,大步朝巷口追了出去。
明杳被推开得猝不及防,看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傻傻地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追了上去。
第40章 药
明杳追上邵琉光时,她正站在一盏花灯下,面前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寻常,眉眼间带着几分慌乱。不远处,几个方才与妇人同行的年轻人怯怯地朝这边张望,不敢靠近。
明杳看清那张脸,脚步慢下来,他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想装作没来过,偷偷溜走。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截住了他的脚步。
“过来。”
邵琉光正侧目看他。
那妇人也看见了明杳,眼睛一亮,立刻摆着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邵司领,是他是他!真的是他花钱雇我去的!”
她生怕邵琉光不信,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那日……那日这位公子说,他和家里的夫人闹了别扭,想请我去乐锦阁演一出戏,迷惑一下他家夫人,让夫人生生气、吃吃醋……两口子和好如初。我寻思这也是助人为乐嘛,就陪他去了……真的,我连口茶水都没喝,就坐了半晌,他就让我走了!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干!”
邵琉光听完,转向明杳:“她说的是真的吗?”
明杳默了片刻,垂下眼睫,低低应了一声:“…是。”
邵琉光眉头拧起:“那炉子里的香,怎么回事?”
那妇人又道:“香?哦我想起来了。这位公子进屋后,就把屋子里的香换了一炉。那香刚开始闻着还行,谁知味儿越来越浓,熏得我脑仁儿疼,我就开窗透气来着……”
邵琉光再看向明杳,声音沉了几分:“香是你换的?”
明杳垂着眼,半晌,才轻轻点头:“…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妇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心翼翼地开口:“邵司领……我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吧?我这、这也是好心帮忙……”
邵琉光没看她,只道:“你走吧。”
那妇人如蒙大赦,福了福身,赶紧溜了。
邵琉光没再多言,抬手扣住明杳的手腕,拉着他走进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
巷子深处,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乞巧节残存的灯火映出一点微光,映着双方都不明朗的侧脸。
她松开手,回身看他,声音很沉:“为什么这样做?”
明杳垂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邵琉光换了个问题:“那香里的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的目光过于灼烈,笃定他一定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明杳心里发堵,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只想离开,却被邵琉光一把拽回来。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