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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听罢,颔首以示回应。

    王墩子平日便好说道,碰着明杳这么个安静听讲的,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平日咱们伙房可不这么乱,都是按量备好的。谁成想公孙副尉月初去南边勘察地形,原说月底回,结果今儿就突然回来了,咱们肉菜没备够,这才抓了瞎!”

    他看了看明杳沉静的脸,又道:“你放心,绝不让你白帮,我记着,回头一准儿上禀司领,给你讨赏!”

    明杳只是笑笑,未做他想。

    王墩子说得兴起:“说来也怪,我看兄弟你……总觉得有几分面善,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在下姓白。”

    “白?”王墩子眉头拧起,咂摸着这个字,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又咧嘴笑起来,“许是白兄弟生得面善,叫我觉着投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明杳清隽俊美的侧脸上扫过,话锋忽地一转:“看白兄弟一表人才,想必……早已成家,有娘子了吧?”

    明杳正埋头洗着一把菜叶,闻言动作一顿。他有些莫名,这话题怎就跳到了这上头?

    “嗐,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这么一问……”王墩子见他神色微怔,忙摆摆手解释道,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看兄弟你也是外乡来的?到了咱西岭这地界啊,这事儿……还真是顶顶要紧的一桩。”

    他压低了嗓门,脸上那层笑模样淡去几分:“咱们西岭自打严管以来,能进来的外乡人是越来越少喽,几个月也难得误打误撞闯进来那么一两个。城里的百姓呢,老的老小的小,看着是安稳……可一座城啊,光守着不成,总得添丁进口,有人气儿,才有活气儿。否则就算眼下治理得再好,若人丁一直稀落下去,这根基……早晚怕是……”

    他说到此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杳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咳!跟你逗闷子呢!”王墩子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题过于沉重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又堆满了那种热络的笑,他伸手从明杳旁边的筐里抓起一把菜,哗啦扔进盆中,“哈哈哈,快洗快洗!灶上还等着下锅呢!。

    会宴设在最大的校场上,数十张长条桌凳摆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因公孙成烽带回南线稳固的捷报,邵琉光特许今夜可以饮些薄酒助兴,但严令不得贪杯,且分作两批,今夜一半人饮,明夜换另一半,值守兵士则严格轮换,确保防务无虞。

    即便如此,气氛也足够热烈。

    王墩子等伙房众人忙完,也在预留的席面坐下。

    在邵琉光治下,护城营虽纪律严明,但平日相处并不过分讲究尊卑,只要恪尽职守,皆可得尊重。不少老兵或性情爽朗的,甚至能跟邵琉光说笑几句,言辞间满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王墩子几口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正跟同桌人感慨:“要说咱们司领,那真是没得挑!闭城第二年,城里闹饥荒,粮仓见底,人心惶惶。是司领亲自带队,冒死从雪山那条几乎没人敢走的险道出去,硬是弄来了救命粮!那一路……听说折了好几个兄弟,司领也受了重伤……”他叹了口气,又满饮一口,“自那以后,咱西岭军民,谁不念司领的好?”

    明杳碗里的饭菜才动了几口,闻听邵琉光受过重伤,正想追问几句,便有一名亲兵过来,低声对他道:“白侍应,司领唤你去侍酒。”

    明杳闻言,心中讪然,放下碗筷,起身随亲兵离去。

    同桌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司领什么时候有让人侍酒的习惯了?”

    “许是今日高兴?”

    “或是新立的规矩?”

    ……

    邵琉光正与公孙成烽及几位将领低声商议西线几个出入口的布防细节,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将手边一只空了的酒杯递向身侧。

    明杳取来酒壶,看向面前矮几。

    几案对于站立侍酒而言,实在过低。他略一迟疑,便撩起衣摆,屈膝跪坐在了案边,双膝并拢,腰背挺直。这个高度,恰好方便为几案后的人斟酒。

    邵琉光与公孙成烽说完最后几句,这才转回身,目光落在了身侧侍酒的人身上。

    明杳因跪坐于地的姿势,免不了靠她极近,她这一转身,险些与他撞上。

    邵琉光握着酒杯的手指轻微颤了一下。

    见他又欲添酒,邵琉光忽然抬起右手,轻轻覆在了杯口之上,明杳收势不及,少许酒水泼溅出来,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僵,抬眼看她:“……抱歉。”便欲起身,去寻一方手帕给她擦水。

    邵琉光没说话,只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在明杳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伸手勾住了他腰间革带。

    明杳猝不及防地向前倾了少许。

    邵琉光就势将那只沾了酒水的手,按在了他腰间,然后,慢条斯理地在他腰侧衣物上擦拭了几下,仿佛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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