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丹蔻
频繁到连长啸这个粗线条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这日,明杳的马车刚在营门口停稳,长啸就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为难:“白公子,您又来啦?您这来得是不是忒勤快了些?我们老大那边军务实在繁忙,您看……”

    明杳整理着袖口,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她现在都不肯见我了?”

    旁边一个年轻守卫忍不住小声嘀咕:“别说邵司领了,白公子,就连我们这些轮值守门的,都被您这神出鬼没弄得战战兢兢。”毕竟这位爷身份特殊,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明杳听罢,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他看向长啸:“那劳烦你转告邵司领一声,她还欠着我三笔账没还清。若是再拖着不还……可就该算利息了。”

    说完,他也不纠缠,转身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营帐内,邵琉光就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远远看着明杳在营门口被长啸拦下,交涉,然后离去。

    不多时,长啸提着个食盒进来了,表情有些复杂:“老大,这是白公子带来的……按老规矩,分给晚上值夜的兄弟们?”

    “嗯。”邵琉光应了一声。

    长啸放下食盒,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对了老大,白公子走前提了一嘴,说您还欠着他……三笔账?这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思索了几秒,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啊……难怪他当初肯那么爽快借人!老大,您到底还欠他多少钱?要是数目不小……咱们现在手头宽裕了些,兄弟们凑一凑,先替您还上!”他越说越激动,一副恨不得立刻去砸锅卖铁的样子。

    邵琉光:“……”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没欠钱。”

    若是欠钱,倒还好办了。

    “不是钱?”长啸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

    不是钱,那还能是什么?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好的猜测,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愤慨。

    “老大,是不是他胁迫您什么了?如今咱们西岭军也算小有所成,兵强马壮,他一个外乡来的富绅,势单力薄,早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了!您要是受了委屈,只管说!兄弟们……去替您断了他的念想!”说着,拳头都攥紧了。

    邵琉光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别瞎想,去忙你的吧。”

    .

    明杳回城后,闲来无事,便去了城中一处临河的雅致茶楼,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点了壶清茶,几样细点,打发时间。

    隔壁雅间隐隐传来清脆的说笑声,是几位城中富户千金结伴出游,正在闲聊。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时兴的丹蔻上。

    几位姑娘互相比较着各自指甲上的颜色与花纹。

    其中一个声音格外得意:“你们那些算什么,快瞧瞧我的!”

    众人瞧了,发出一片惊叹。

    “呀!这颜色好生别致!”

    “这花纹……是缠枝梨?画得这般精细!”

    “燕姐姐,快说是哪位巧手匠人做的?我也想去求一份!”

    那位被称作“燕姐姐”的姑娘,卖足了关子,才压低声音,炫耀道:“说了你们也请不到……这可是咱们西岭城第一傀儡师,如今的护城军司领,邵姑娘的手艺!”

    “什么?邵姑娘?”

    “她还会这个?!”

    惊呼声此起彼伏。

    公孙燕轻哼一声,继续道:“前些日子,我正闲着在府上染指甲玩儿,恰巧,邵姑娘来寻我娘商议正事。等候的间隙,我见她看着我的指甲,便打趣问她,可也会这般手艺?她没说话,只仔细看了一会儿我当日的穿着,然后便问我要了工具。”

    她语气里满是佩服:“你们是没瞧见,邵姑娘那双手,稳得惊人!调色运笔,一气呵成,特意为我那日的月白梨花裙配了梨花丹蔻,那心思之巧,手法之妙,我敢说,西岭城再找不出第二份!”

    众人听后,又是一阵羡慕的唏嘘。

    “不愧是邵姑娘!”

    “若是能请动邵姑娘也为我设计一次,花多少钱都愿意!”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了明杳耳中。

    在“邵姑娘”三个字出现时,他便已偏过头,隔着雅间的竹帘,目光落在了公孙燕抬起展示的手指上。

    那指甲上的装饰,果然别致清雅,远非寻常匠人堆砌艳俗可比。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眸,看向自己搁在茶盏边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公子手。只是西岭城地处边陲,临近雪山,气候干冷,即便如今并非严冬,也远不如京中湿润养人。

    他的手指边缘,已有了些微干燥起皮。

    傍晚。

    邵琉光终于回城。

    她先回自己小院换了身干净常服,略作梳洗,犹豫片刻,还是踏着暮色,走向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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