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技艺高超
    邵琉光披上衣袍,系紧腰带,走向房门。房门依旧被从外反锁。她用力拉了拉,门栓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外,明杳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你醒了?饿吗?我让厨房熬了粥。”

    邵琉光没有回应,只从门缝间看到一片月白衣角,以及偶尔低垂时闪过的眼睫。

    “放我走。”她冷硬开口,“今日我有事。”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微咔哒声。

    “嗯。”他应着,语气听不出情绪,“吃了再走。”

    就在门锁落下的刹那,邵琉光猛地将门拉开。一道寒光闪过,她袖中滑出的短刀已抵在了明杳的脖颈上,刀锋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喉结。

    远处原本看似散漫的护卫瞬间绷紧,手按刀柄,蓄势待发。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明杳却低低笑了起来。

    “我若死了,倒不打紧。”他抬眼,不疾不徐地补充,“只是我这些忠心的护卫,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要让西岭城陪我殉葬呢……邵姑娘,你确定要试试吗?”

    “你到底还想怎样?”邵琉光实在不明白,这位举止惊世骇俗的大少爷到底要做什么。

    明杳微微偏头,笑容里带着点遗憾和理所当然:“昨夜……未尽兴。你学得,实在算不得好。”

    “既如此,公子还是另寻高明吧。我与白公子无缘,更不会再为你驱使。”

    说罢,邵琉光收刀后退半步,径直转身,快步穿过庭院。

    明杳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抹过颈侧,指尖沾了一抹殷红,他唇角的笑意更深,朝着向邵琉光紧张靠拢的护卫随意挥了挥手:“让她走。”

    邵琉光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

    晨间的冷意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许,但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声音却反复闪现。

    她用力甩了甩头,当务之急是收拾好去梨园的箱笼。她走向平日存放傀儡的木架,架上却空空如也。她那些精心制作,视若珍宝的傀儡娃娃,全都不见了!

    无需多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旋即被她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立刻去兴师问罪的时候。这个自称“白公子”的外乡纨绔,其手段和势力显然远超她最初的预估。

    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掳走两日,且未在西岭掀起任何波澜,势力不容小觑。这两日,也不知长啸他们是否来找过她,外间又是什么情形。

    她唤来邻家孩童,给了几个铜板,让其去梨园给张老板捎信,只说今日家中有急事,戏目暂停。打发走孩童,她独自坐在冷清的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木架,心绪烦乱。

    她实在不愿立刻去面对那张可能写满得意与算计的脸。

    但半个时辰后,担忧终究压过了心头的不忿与羞恼。

    那些不仅仅是木偶,更是她的心血,是她与父母共度的记忆。她起身,跨出了院门。

    刚拐过街角,便看见了那个颀长的身影。

    明杳刚从一家早点铺子出来,手中还拿着个油纸包。见到她,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极其自然地迎了上来,仿佛昨日种种胁迫与今晨的刀锋相向都未曾发生。

    “吃早饭了吗?”他语气熟稔得像老友寒暄。

    邵琉光停下脚步,面无表情:“我的东西……”

    “好着呢。”明杳打断她,“先陪我逛逛。”

    话音未落,他已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邵琉光一愣,立刻便要抽回。明杳却借着靠近的姿势,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我思来想去,你昨夜那般……或许是因为对我尚无情意……今日我恰好得空,我们……培养一下。”

    谁要同你培养这种鬼感情?!邵琉光心头火起。

    明杳察觉了她的杀意,指尖在她腕间脉搏处轻轻一点,低笑道:“也就半日。你的那些宝贝,我请了城中最好的手艺人正在清理养护,保证今晚不仅完璧归赵,还能焕然一新。”

    说到手艺人,邵琉光想起什么,道:“西岭城中能人异士颇多,白公子财大气粗,不如另寻一位与公子两情相悦的,方得趣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明杳凝视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可我此刻,偏偏只对你这一双手,这个人……感兴趣。眼里,再容不下旁人了。”

    “你为何非要强人所难?”

    “全是难吗?”明杳反问,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一瞬,“我看你昨夜后来……也并非全无……”

    “住口!”邵琉光厉声打断,眼中寒意骤升,“你几番相逼,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抱歉。”明杳从善如流地松开了些许力道,退开半步距离,脸上重新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