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娥眉等人赶到附近,见雪祈舞正在那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形容有些狼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巫寻云走上前去,连忙问道:“二小姐怎么在这里?离门主呢?琅小姐又去哪儿了?”
雪祈舞看向来人,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昔妄语的人马呢?”
说着目光转向千娥眉,有些迟疑道:“这位是……”
巫寻云便道:“我们原本正在与相月门的人对战,这位千娥眉突然闯了进来,说是在这里感受到了‘天眼’的气息。我们不肯相信,便与她发生了一些冲突,谁知济延城中突然爆发出了冲天的黑气。”
“紧接着,昔妄语带来的朝家部下中,突然出现了修为暴涨、力量失控的情况,他们喊着什么‘一切为了朝家’就与其他人混战起来,昔妄语无法,只好先去处理那些动乱。再加上天裂的异象、各地的时空扭曲、灵气的泄露,我们心觉异常,就与千娥眉一同赶来这里了。”
雪祈舞闻言恍然大悟:“果然如此……”说着将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我原本正躲在暗处,打算趁那二人对峙时伺机而动,谁知黑气突然从雪祝琅,不,千婉暮身上爆发出来,我被黑气影响,一时神魂不稳,便只好运使全力与之对抗,这才勉强保持神智清醒,离开了她们混战的中心……等我回过神来,那里已经被黑气包裹起来,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了。”
“是‘天眼’的效力,我曾在千家见过类似的情况,”千娥眉答道,说着沉吟道,“姜时维说过,澹折桂使用‘天眼’在千家人身上炼蛊的做法实际上已经成功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千婉暮便是那个诞生的真正‘蛊王’——只是澹折桂当时炼制蛊王,是为了让千昼烈复活,从而重现千家一统修真界的伟业,不知道如今千婉暮受了‘天眼’的影响,究竟是想做什么?”
雪祈舞有些意外:“你见到我师兄了?”
千娥眉点头:“是他将‘天眼’尚未完全消失的事情告诉了我,并指引我来此的。”
雪祈舞一愣,随即低下头去,悄悄嘟囔道:“那个神棍居然也有靠谱的时候……”
“嗯?”千娥眉疑惑。
雪祈舞连忙抬头道:“没什么……”原本她与千婉暮合作不过是想各取所需,共同对抗离相月,谁知千婉暮与离相月纠葛颇深,而昔妄语带来的朝家人又生出许多变化,原本的大好形势,现在却成了一片乱局。
“若不是这片黑气太过诡异,现在原是坐收渔利的最好时机。”雪祈舞思索道,说着望向不断四溢的黑气,向千娥眉问道,“阁下既然在千家对付过‘天眼’,可知这种情况要如何应对?”
千娥眉皱眉道:“千婉暮用天眼影响了许多人,恕我直言——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她的影响,就如同当初千家的情况,所以若不能直接将天眼彻底消灭,恐怕你们都会变成她——或者祂的一部分。”
“影响?”雪祈舞一怔,“可我不曾记得自己受过……”
她说着突然瞪大双眼:“难道说……是眼睛?!”
“恐怕是如此,”千娥眉沉声道,“在你们不知晓的情况下,她在与你们对视的时候,已经在无形中影响着你们了。”
见众人皆是震惊之色,千娥眉看着雪祈舞苍白的面色道:“我正是为此而来——你先去稳住众人的情况,我去消灭‘天眼’。”
说着她便绕开雪祈舞向前走去,正在这时,忽见一道人影拦在了面前。
“当啷!”
离相月挥剑甩开缠斗着自己的身影,抬手捂住正在散发着黑气的一侧脸庞,周身释放出可怖的杀意。
千婉暮落在她不远处,全身已经被黑气包围,她望着离相月的模样,昔日的绝代风华与诡异的黑气交融,使离相月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邪魅的气息,看起来分外动人心魄。
千婉暮抚着侧脸吃吃笑了起来:“母亲……不必做无用的挣扎了……为何不接受这股力量呢?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却见一道剑光划破黑雾,直直向着她面门刺来,千婉暮连忙闪身躲避,却还是被剑气划破了脸颊,只是从其中渗出的不是鲜血,而竟然是浓稠的黑气!
千婉暮捂着脸转回头来,怔怔看着离相月面无表情的脸,登时通红了双眼:“母亲……你不愿与婉婉一起么?”
离相月持剑指着她,冷声道:“抱歉啊婉婉,你应该知道的,母亲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被别人左右。”
说话间,但见无数道如月相般的剑光从她身周射|出,挟着无比凌厉之势向着千婉暮攻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婉暮提着“千江水月”迅速翻身抬手,一边接下离相月的剑招,一边笑得兴奋而癫狂,“母亲……我在你的剑意里感觉到了愤怒……你果然还是在乎婉婉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