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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图使用‘降灵魂契’,控制朝家乃至整个修真界的计划也会继续推进,而其他势力定不会坐视他们得逞,仙界大战会因此而爆发,最终拉着整个修真界陪葬——这才是算衍天从预言中看到的真相。”

    “而本仙投下天眼,不过是想尝试从这个修真界中,选出一个能够真正掌握一切、甚至颠覆天道的人——澹折桂足够有谋略,竟能利用它反过来与本仙合作,而千昼烈也足够有能力,他差一点就能成功了……可惜却遇到了那几个人。”

    “算衍天为了改变预言中的灾劫,竟然想要用他的阵法之术来抵御上界之人,而让本仙和朝家那些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集全修真界之力才能做到的事,居然真的有人帮他做到了。”

    雁孤宁压低眉头:“玉奉圭。”

    那声音闻言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其实……若只是他们在修真界中的博弈,尚无法真正阻挡那些朝家人的计划,真正让他们失去干涉下界能力、从而不得不接受玉奉圭提出的封印天门、建立太微府、成立世家分掌天门钥匙的提议的,是另一个人。”

    三人皆是一愣,随即忽然想到什么,玉苍鸾缓缓开口道:“是……衣轻尘。”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双方都有些恍惚,而后只听那声音中竟透露出一丝怀念:“想当年他一剑惊天,剑光划开天门,渡过天劫,一人一剑只身登上仙界,当真是风华无双!当时朝家人与其他势力之间的争斗正处在白热化时期,几方都想说服他为自己所用,替他们征服修真界,不想却被衣轻尘严词拒绝了。”

    “那些人威逼利诱,衣轻尘皆不为所动,于是他们索性剥开仙风道骨的外皮,露出了凶狠暴戾的内里,欲将衣轻尘除掉,从而达到借用其躯壳下界的目的……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衣轻尘并不畏惧他们的阴谋与杀招,与之相反,他一手提剑,一袭白衣,将所有想要他性命的仙人斩于剑下,有不服的人上前挑战,也尽数败于他剑下——这场大战持续了许久,到最后,整个仙界都匍伏在他手中长剑的威慑之下,一剑过后,仙界对‘衣轻尘’这个名字唯余深深的忌惮。”

    慑于衣轻尘的强悍,一众仙人——尤其是朝家人,再不敢轻举妄动,留下来的人只能一边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一边徒劳地威胁白衣剑客:“衣轻尘!你刚刚越过天门,尚未正式登临仙位,如此大开杀戒,在仙界妄造杀孽,视天道规则为何物?天道有约,下界之人不可擅自干涉上界之事,你且当心……当心业果反噬自身,不得好死!”

    彼时衣轻尘已经打算提剑离开,闻言他停下脚步,转头朝那些威胁的人冷声道:“违逆天道的代价,我不在意,但违逆我的代价,唯有一死。”

    语罢衣轻尘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径直走入茫茫云海中,从天门一跃而下,毅然回到了尘世之中,只是那时他的那句话,以及说话时冰冷的眼神与决绝的背影,深深刻在了所有人脑海中。

    出于对衣轻尘的顾忌,以及当时修真界中发生的一系列变化,朝家不得不放弃原本趁着下界大乱借机直接控制修真界的计划。

    而“天眼”之主亦被衣轻尘重伤,千家的攻势则被各方牵制,接连变故之下,恰逢玉奉圭提出了封印天门、各世家掌握钥匙以彻底瓜分控制修真界的想法,如此既能满足算衍天以天机阵杜绝天上灾劫的决心,又能填满几个世家在千家落败之后争得修真界一席之地的野心,一众势力一拍即合,最终促成了这件事。

    天机阵因此而成,天门封印万年,此期间唯有掌握钥匙的七大世家拥有了登仙的机缘,而当年落败的“天眼”之主与朝家仙人各有不甘,却又出于各种忌惮与制约无法在明面上动作,只好暗地里与各自世家保持联系。

    直到不久前,天门意外开启,各方便开始蠢蠢欲动,只是此时的修真界比起万年前,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因为朝家的钥匙意外丢失,朝家仙人无法与下界直接联系 ,而澹折桂趁此机会,一边主动负起修补天门的责任,一边则说服天眼之主伪造下界的消息误导朝家仙人,让他们以为天门已经修好,实则却在天门附近布下阵法,只待有朝一日若朝家人从此通过,就将祂们截留于下界,一网打尽。

    竹栖砚好奇道:“当年千家惨败,阁下所谓的计划也随之失败,阁下竟然没有放弃么?”

    就听那道声音答道:“因为本仙也想要一个答案——”

    “仙凡之别,贫贱之异,命运向来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天道无处不在,大多数人选择顺从祂;有的人选择抗争过,最终却屈服于命运之下;还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已经跨过天门的人,自以为勘破了天道的规则,从而利用天道的漏洞为自己、为家族谋利……殊不知,自己也始终在天道的因果之中。”

    “天道莫测,澹折桂试图掌控祂,衣轻尘决意忤逆祂,玉奉圭想要玩弄祂,算衍天曾经窥伺祂、后来又抵挡祂……可他们无一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至于朝闻歌,他不过是个自始至终受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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