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直视着半空中再次聚起掌力的问浮元,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之中满是决绝之意。
转眼之间,问浮元的掌力再次向他砸来,就在这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算无名,接着——”
耳畔风声呼啸,俄而传来长剑嗡鸣之声,算无名头也不回,抬手接住一柄长剑反手一挥,顿时银白色的剑光划破天空,挡下了问浮元的掌力!
算无名举剑于身前,这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把长剑——但见剑身修长,剑锋雪白如银,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认真看去时,似乎还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整柄长剑散发着温和却厚重的气息,仿佛在隐隐呼唤着他体内的血脉。
“这是……”
他转头看向来人,但见君在水立于不远处的屋顶上,衣袍被风吹起,却遮不住目光中的坚定,就见对方开口道:“这是阿酉用他一身仙骨所铸之剑——算家之仇怨,便由算家之人亲手断绝!”
闻言,算无名眼前顿时一亮,他并指缓缓抚过剑身,手中长剑立时光芒大涨,剑锋映出算无名眼中果决之意,只见他挥手挽剑,剑尖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剑花,最后随他动作重新指向问浮元。
算无名压低眉头,身周现出一道又一道剑影,他纵身跃起,银白剑光灿若星斗,朝半空中的对手再度攻去!
***
雪祈舞走上台阶,一眼看到了立于台上的那道身影。
她压下心中讶异,维持着平稳的声调,向那人开口道:“我还未来得及登门拜访,没想到离门主就先找上门来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对面的人向她转过身来,长剑竖于身后,离相月淡漠的目光落在雪祈舞身上,声音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你离家出走多年,竟然还有回到北洲的一天。”
闻言,雪祈舞的眼中恨意一闪而过,她盯着离相月脆声道:“从前你野心勃勃,但好歹表面上还是为了雪家,我虽看不惯你,却也不便多说什么,索性远走散心——可你如今夺我雪家基业,杀我雪家血亲,我身为雪家子,岂能坐视不理?!”
听到她的话,离相月反而缓缓眯起眼来:“一众雪家子中,也唯有你有些手段与胆量,可惜了……你我终究不是同道之人。”
雪祈舞冷笑一声:“那就废话少说——雪家与太微府已将济延包围,你我之间的棋局,也该至终章了!”
话音落下,却见对面之人轻轻翘起嘴角,离相月向雪祈舞挑了挑眉,笑道:“我的好女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对手是你了?”
雪祈舞一愣,就见离相月继续道:“若只是你在布局,何须我亲自出手?我想见的,一直都是藏在你背后的那一位。”
她说着抬手,朝着雪祈舞挥出凛然一剑:“现在,是该现身的时候了罢……”
说话间,只见剑光如月,裹挟着冷冽的灵力向雪祈舞攻去,雪祈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刚想抬手接招之时,却见一道黑影从她身旁掠过,紧接着清冷剑光一闪,竟然接下了离相月这一击!
就见黑色兜帽被剑气挑开,露出了一张属于雪祝琅的脸,只是来人手中拿着的,却赫然是先前离相月送给千婉暮的那把佩剑——“千江水月”。
离相月将目光从对方手中长剑移向那张脸,然后缓缓接上了自己的话:“……我的婉婉。”
***
“不可能!!!”
随着莫何妨身死,咒令的效力迅速增强,朝闻歌动作变得迟缓,但他仍旧不肯相信阳如镜所说的话,“本座明明看到了——那把钥匙,一定就在听澜阁!”
阳如镜见状抬手一招,长剑便浮于身前,剑身之上散发出长虹的剑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空间的一切色彩,黑白的地界之中,唯有阳如镜身后的红色亮得耀眼。
“天无二日”领域展开,只见她缓缓开口,对朝闻歌淡淡道:“阁下看错了。”
朝家禁地之中,竹栖砚的话还在继续:“对了,话虽如此,在下在此好心提个醒——老祖可千万不要去听澜阁寻找那枚扳指的下落啊。”
见朝闻歌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竹栖砚便好心道:“老祖还不知道吧,听澜阁早就与太微府联手,用朝家的钥匙给老祖做了局,要算计老祖呢。”
他说着掀起眼帘看了朝闻歌一眼,笑道:“不过相信以老祖的智慧,应当是不会上这么明显的当吧。”
“……”朝闻歌咬牙道,“本座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区区几个千年小修的实力,本座岂会放在眼里?呵,别说笑了!”
却见竹栖砚微笑着晃了晃手中折扇,对朝闻歌道:“老祖不可轻敌啊……而且,谁说算计老祖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了?”
朝闻歌站在一地倒塌的石像里,面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竹栖砚看着他的模样,不慌不忙道:“老祖别忘了,万年前你们一起击溃了千家一统修真界的大计,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