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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轮转,迸发的剑光中,渐渐出现千万种声音、千万种色彩、千万种可能。

    衍生的万千剑意不断凝结聚集,剑意之中,似有无数画面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挥剑之后的胜负、生死之中的顿悟、天生不凡的孤僻、藐视一切的狂傲,尽数化作奔涌不息的浪花,在浪潮攀至顶峰的那一刻向天一击,就算跌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瞬间,时空破碎,天地失色,耀眼的剑光将此间笼罩,而在天与地的尽头,两道身影被剑意的浪潮裹挟,如必将相撞的两朵浪花,怀着义无反顾的决心,提剑奔向对方——

    万年之长,朝夕之短,一生胜负,半生疏狂,尽付这一剑。

    嘶鸣泣血般的笛声穿透黯然失色的天地,重新在耳边响起,为一曲划上终了的句点。

    渡松乔收回手来,望向对面一身霜冷剑意尚未收拢的青年,面上露出餍足的神色。

    只见他缓缓勾起嘴角,大笑三声,仰头叹道:“哈哈哈——痛快!”

    下一刻,他的身影向后仰倒,从半空中急急向下方的小岛坠去,如同浪潮退去时从顶端落下的那一朵浪花,在落回海面的前一刻倏忽消散不见。

    但见岛上,唯一座小院、一棵古松、一张石桌,一如万年之前。

    第349章 上善之水(一)

    玉苍鸾站在岛上,沉默地注视着面前那棵苍劲松树——不久前他们来到这里时,这棵树倒在院中,看起来早已在当年的劫难中死去,如今却又死而复生,其中的灵力正在运转着,树叶发出淡淡的光芒,支撑着这个新生的试炼之境。

    细雪无声,缓缓覆上松树的枝干。

    “唉,”这时一道身影走到玉苍鸾身旁,只见竹栖砚扬手,手中竹笛复又变回折扇,他与玉苍鸾一同望着松树,轻叹一声道,“这位前辈自己倒是尽兴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大堆谜团呢。”

    万年前发生在中洲的事,朝闻歌当年因何舍身封印天门,又如何与玉奉圭结怨,他是否与玉家灭门有关,而如今为何又要突然破开封印、究竟打算做什么——对于这一切,他们还是一无所知。

    玉苍鸾沉默片刻,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抚过那棵松树的树干,沉声道:“看来不能就这样离开中洲。”

    竹栖砚转过头来看他,挑了挑眉:“哦?那么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玉苍鸾与对方对视,面色有些无奈道:“你早已猜到了,不是么?”

    竹栖砚向他勾了勾嘴角:“毕竟能让朝家老祖入局,可是不可多得的事,这样的热闹,万年前不曾得见,如今可不能错过了。”

    玉苍鸾收回扶在树干上的手,在面前暗暗握紧拳头:“还有‘魂契’……你体内曾被种下此物,雾赦己与渡松乔皆因朝闻歌的‘魂契’而死,无论如何,都要查清它的来由。”

    竹栖砚若有所思地按上自己心口,故作一叹道:“可惜,我的‘魂契’已经被彻底摧毁,不然也许还能利用一下。”

    “别胡思乱想了,”玉苍鸾抱臂看着他,冷哼道,“此事绝无可能。”

    “说起来,除了朝闻歌,雁孤宁也会使用‘魂契’,这本该是个突破口的,”竹栖砚抬头看他,笑道,“原本我是想从那位首席大人嘴里多套出些话来,可惜他是个锯嘴葫芦,那时在太微府中,看似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实则竟不肯对他和他师父的事多透露半分呢。”

    玉苍鸾接下他的话:“所以剩下的线索,就只能从朝家来找了。”

    “正是如此,”竹栖砚说着目光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朝家人的嘴,肯定没有首席大人严实。”

    他将折扇在指间转了几圈,想起什么来,向玉苍鸾道:“说起来,你还没有去过平都罢?正好前两次去平都时都太过匆忙,没能留意朝家的风景,这一次,我们可以好好看看——说不定顺便还能和熟人叙叙旧呢。”

    ***

    算忧生在一阵蔓延全身的疼痛中醒了过来。

    入目便是一张挂满泪痕的脸,算忧生心中一痛,开口哑声唤道:“怜已……”

    算怜已见他突然睁开眼来,面上顿时露出了喜色,马上拿起腰间挂着的一串铃铛晃了晃,然后拉过他的手攥在了自己手里,一边关切地望着算忧生,一边在他手里飞快地写字:“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算忧生感受着自己枯竭的经脉,勉强提起嘴角,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算怜已放在自己掌心的手,轻声道:“怜已放心,哥哥没事。”

    不想算怜已听罢,直直看着他,眼中泪水直接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

    算忧生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安慰她,正在这时,却听房门被轻轻打开,紧接着一大堆人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人正是算惜年,只见她一身风尘仆仆,脸颊还有未干的血迹,发髻也散了开来,看上去却不显落拓,反倒有了几分潇洒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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