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一道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现世之中。
不行!不能让朝令辞得逞,不能让这些人毁了离相月的北洲,不能……不能让照钧铭杀害离相月!
风中月下,连笑锋握紧手中断剑,向照钧铭离开的方向追去。
***
“你说什么?”
鹤少巽猛地站起身来,震惊慌乱的语气顺着阵法传到了另一边。
解飞光忙安抚道:“少巽,你先冷静一下……”只是话语中却透露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焦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鹤少巽恨不得立刻回到引安,“家主……公子为何会突然失去联系?”
解飞光道:“事情还要从今日一早说起……”
今天一早,解飞光与众人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陪算忧生打理事务,谁知几人刚走到书房门口,脚下便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阵法,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紧接着一队修士从院子里走出,把他们团团围住,而从书房中走出来的,竟然是原本该被关在禁地的算未予!
“吾儿昨夜被人暗算行刺,幸得本家主及时将吾儿救下,这才让他捡回一命,”算未予的语气沉重,“但吾儿伤势过重,无法再打理家中事务,故由本家主收回其职权。另外,经本家主初步调查,行刺之人很有可能就在他平日的下属之中,故而本家主将吾儿秘密安置疗伤,其余人等不得探望——你等嫌疑之人,统统撤职,囚于狱中,留待审讯!”
于是短短半日的时间内,算忧生被刺重伤的消息传开,算未予重掌家主之位,而算忧生的部下则悉数被撤走关押,换上了算未予不知从哪里带来的人马,引安之中 ,一时人人自危。
“此事大有蹊跷,”鹤少巽急道,“一定是算未予搞的鬼!”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解飞光凝重道,“所以虽然被关在狱中,但众人还是分工联系外面进行调查,同时寻找公子的下落,可奇怪的点就在这里——”
“这一次算未予严防死守,布置周全,竟然让人找不到可供打探的机会。更古怪的是,我们沿着昨日公子的行踪一路追到夫人的书房,书房里表面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我们便打算请千儒念用御墨之术通过书画进入书房仔细探查,可是儒念他还没离开画中世界,便在其中一幅夫人留下的画作上,发现了一滴来自公子的血迹……”
“公子一定是被算未予陷害关了起来,”鹤少巽左右踱步,神色焦灼,“可恶……”
解飞光也急切道:“而且我们给公子留了那么多符咒阵法带在身上,怎么会毫无动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话一说完,在场众人的心都慢慢沉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公子。”鹤少巽拍了板,“我安排好宜丰几城的事务,便带人回去!”
解飞光连忙嘱咐道:“你自己一定要先小心!算未予对付完我们这些公子的身边人,接下来肯定就要对公子安排在引安外的人动手了。”
鹤少巽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口便传来一个修士焦急的声音:“鹤先生,不好了!那位朝家派来的封公子执意要闯进城中……”
鹤少巽冷声道:“管他要做什么,将他拦住便是!”
那修士却道:“可是……可是封公子说,他带来的是算家主的命令——”
鹤少巽愣在当场。
“家主大人宣布与朝家联合,向朝家打开了南洲所有的城门!”
第347章 覆巢之下(五)
不久前,鹤少巽接到算忧生的消息后,便带人赶到宜丰城,与君在水里应外合,解救了城中的危机,那封长隽见势不妙便立即退走,鹤少巽等人乘胜追击,夺回数城,这才换来片刻喘息之机。
君在水见城中人安全,便与鹤少巽等人告辞离开,鹤少巽则留在这里整顿城中事务,修复房屋与阵法,好不容易稍微安稳下来,谁知变故却来得如此突然。
鹤少巽匆匆来到城门口时,封长隽已经骑着马公然越过阻拦的算家修士,闯进了宜丰城中。
鹤少巽遣人将那些声势嚣张的朝家人拦住,自己走到封长隽面前,冷声开口道:“封公子不请自来,我宜丰城并不欢迎你,还请回去罢。”
“哦?鹤先生此言何意啊?本公子怎么算是不请自来了?”封长隽不以为意道,“难道鹤先生还没有接到算家主传来的命令么?你们南洲的城池,已经都属于朝家了,本公子进朝家的属城,哪里轮得到鹤先生你来反对?”
他这话一出口,原本在围观的城民们纷纷震惊不已,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不肯相信算家主会做出这种事。
“我听说家主大人曾为大公子的时候礼贤下士,为人亲和,平易近人,还多次带领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