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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的话头:“为他元神施术者与给我下‘附魂’的人,不是同一个对么?”

    寄残荷点点头,忍不住叹了一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玉苍鸾冷然不语,寄残荷便继续道:“不过,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缓解这术法的效用。”

    他说着向玉苍鸾示意,得到玉苍鸾许可后,便再次伸指,指尖释出一道赤色阵法,点在那纸狐狸额前,同时口中念动咒语。

    玉苍鸾只见纸狐狸全身渐渐被红光包裹,而后又被一道青色光芒取代,那团光芒随着寄残荷的施法不断放大,最后和红光融为一体,重新注入纸狐狸体内。

    然而就在两人都要松了一口气时,那原本将要消失的光芒突然重新大涨,一瞬间盖住了整个手掌,等到刺眼的亮光消散,寄残荷急忙向原处望去,却见玉苍鸾手中的纸狐狸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啪嗒”一声掉进了玉苍鸾怀中。

    玉苍鸾方才只是凭本能上前接住,现下看清怀里的情状,立时沉默了下去:“……”

    寄残荷更是大惊失色:“???”

    就见那狐狸抖了抖灰色的大尾巴,从玉苍鸾怀中翻了个身子,似乎是花时间适应了一下四肢,然后迅速坐直了身子,仰起脑袋看向头顶上的人,紧闭的嘴筒子里传来了属于竹栖砚的声音:“玉苍鸾,是我。”

    玉苍鸾垂眼和他对视了片刻,这才开口沉声应道:“……嗯。”

    狐狸点点头,又看向对面震惊无比的寄残荷,虽然嘴巴未动,语气却是礼貌:“多谢寄先生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呃……”寄残荷好一会儿才接受眼前的事实,这时连忙回道,“阁下……阁下言重了,若非某技不如人,先生也不必……呃,不必困囿于这方寸之间。”

    “诶,先生此言差矣,”那狐狸冲他眯起一双狐眼,“现在这样,比起先前困在符纸中什么都不能做已经好多了,再说先生不是说好要与我等同去千家么?在下相信,万一路上有什么变化,有先生在,自然能有许多应对之法。”

    “……阁下说的是。”寄残荷面上还是震惊之色,仍旧不放心道,“不知现在可否让我再探探你体内元神的情况?”

    “先生请便。”

    寄残荷将手虚虚放在狐狸头顶,施法查看片刻后方才得出结论:“许是我的法术与原本留在先生元神上的术法相冲,引起了某种未知的变化,所以导致先生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过好在那术法也因此被抵消了不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元神产生影响了。”

    但代价是,这段时间竹栖砚要一直维持这个形态了。

    言外之意对面两人都明白,小狐狸一时没有答话,只玉苍鸾忽然抬手在他头顶上摸了两把,手指停在毛绒绒的后颈上,开口时难掩笑意:“没关系,至少……不是坏事。”

    下一刻,那狐狸一口咬在他另一只手指上,然后挣脱他的怀抱,“嗖”地一声爬上他肩膀,钻进斗篷里不见了。

    ***

    “……”雁孤宁上前几步,面色不变,“阁下若是想用‘激将法’作下马威,那么本府恐怕要让阁下失望了。”

    那人转过身来与他对视,脸上笑容愈发变得玩味:“诶呀,乖徒儿怎么能将为师想得这么无聊呢,若不是你留在为师身上的术法突然作乱,为师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想念你呢。”

    话音方落,便见一道灵力迎面而来猛地打入体内,而后一旁铜镜中倒映出的身影蓦地又从殷独觉变回了竹栖砚本来的模样。

    竹栖砚见状,面色转为无奈,唉声叹气道:“首席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趣呀。”

    雁孤宁静静地看着他变换的情态,片刻后开口道:“阁下倒是一如既往地恶趣味,本府着实佩服。”

    “诶,此话怎讲呢?”竹栖砚笑眯眯道,“分明是首席大人给在下设局在先,又在手下面前表演师徒情深在后,相比之下在下却只能束手无策,实在是甘拜下风呐。”

    雁孤宁正缓缓踱步至桌案旁,闻言拂袖端坐而下,方才抬起头看向竹栖砚,语调没有丝毫波澜:“本府不知先生这话是何意。”

    竹栖砚轻嗤一声,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一双眼紧紧盯着雁孤宁:“首席大人何必装傻?令师魂牌上那道术法,不就是您‘借刀杀人’,打入在下体内的么?”

    见雁孤宁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竹栖砚索性一手支颐,斜斜倚在案边,一边展扇,一边姿态悠闲娓娓道来:“那就让在下斗胆来猜一猜好了——事情的起因,正是首席大人念师心切,前往怀悼,不想却发现令师的魂牌竟被人做了手脚。”

    他如说书一般将当时的情景讲得绘声绘色,仿佛是亲眼见过一般:“首席大人当场震怒,几欲将那动手之人碎尸万段,但首席大人不愧是太微府首席,很快冷静下来,决定先追查此人目的为何,然而当您沿着线索一路追寻到琼林时,您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察觉到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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