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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察觉和猜测了。而据我所知,上一次留下过这种功法痕迹的地方,正是——”

    “微宁千家。”两人异口同声道。

    一瞬间,阳家老祖阳澄麟陷害南洲柳家、修炼禁术“摄魂取灵”提升修为,御家家主御钦霄覆灭虞家、利用灵蛊试验与御家炼器术结合改造“兵人傀”等一系列事情在玉苍鸾脑海中串联了起来——他们自以为机关算尽,却焉知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始至终也在他人的布局之中?

    巧合的是,这二人“不约而同”地将得到玉苍鸾的“玉字十六诀”作为了自己计划中的一环——这一点此时此刻更让玉苍鸾确定,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躲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发展,而这位幕后黑手的目的,绝对也和他玉苍鸾脱不了干系。

    琼林发生的事,明明白白就是那一位的请君入瓮之计,因为对方知道他一定会主动入局——名为灭门之仇的筹码,不论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蛛丝马迹,玉苍鸾都决不会坐视不理。

    既然对方“盛情相邀”,他自然该主动赴约,否则岂不是白费了对方苦心为他准备的一番亲人相见、情人反目、手足相残的戏码?

    “你要去微宁,是么?”寄残荷看出他眼中决意,却道,“正好我也有事去千家一趟,不知阁下是否介意我同行?”

    见玉苍鸾冷冽的目光重新向自己扫来,寄残荷微微笑道:“我知道阁下对我也有诸多怀疑,我与阁下同去千家,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说的坦荡,玉苍鸾便也稍稍勾起嘴角,目光仍是冷的:“求之不得。”

    寄残荷呵呵一笑:“那这一路恐怕要多叨扰了。”

    “无妨。”玉苍鸾说着,忽然面上寒意稍减,“只是还有一事,要麻烦先生。”

    “阁下请讲。”

    方才与玉家紧密相关的事,他还只是用了“请教”一词,就连对自己的怀疑也是毫不避讳,现下竟然让玉苍鸾说出“麻烦”二字,寄残荷不由得起了些好奇心,想知道能让对方“麻烦”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就见玉苍鸾抬手将包裹家人灵牌的包袱收起,而后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件小巧的物事,用掌心托着放在了寄残荷面前。

    寄残荷看着那只静静躺在他掌中的折纸狐狸,陷入了沉默:“……”

    ***

    竹栖砚从昏迷中转醒时,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除却丹田处还留存着隐隐的刺痛,身体与魂魄竟已无大碍。

    他坐起身来,见自己居然不在诏狱之中,而是正在一间寝殿之内,其中菱窗纱帐、画屏熏香,虽然远不及世家奢靡铺张,却也可称风雅别致。

    竹栖砚心中呵然,转身下床,走向不远处的一面铜镜,但见镜中映出的是属于他自己的面容,他嗤笑一声,心下了然,遂拂了拂衣袖,径直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竹栖砚眉头轻挑,索性停住脚步,一派悠闲地偷听了起来。

    就听一道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吼道:“我现在就要走!你们谁都别拦我!”

    另一道声音则来自雁孤宁:“如今郜鄞还需要左执法坐镇,你不得擅离职守……”

    “我说首席大人,”照钧铭仿佛是被气笑了,“换作是你,你认为是太微府重要,还是夫人的性命安危重要?”

    说完他又马上意识到什么,哼笑一声:“呵,是我气糊涂了,忘了首席大人自然会以太微府为重,而且您也没有夫人。”

    雁孤宁:“……”

    照钧铭继续道:“首席大人,在下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而是来通知您一声,我的夫人如今下落不明,我在南洲一刻也坐不住!便是翻遍整个修真界,我也要救回夫人,然后把那朝家的小混蛋找出来大卸八块!”

    语罢只听“嗖”地一声响过,殿外半晌无言,想必是那照钧铭无视了雁孤宁的阻拦,兀自离开了太微府。

    竹栖砚在心中轻啧一声,这时又听外面雁孤宁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平都情况如何?”

    与他交谈的人应该并不在身边,那人道:“平都尚且安稳,朝家主忙着清除内贼,无暇他顾,只是……”

    “我明白,”雁孤宁打断对方有些迟疑的话,“雪家生变太过突然,本府尚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何况是右执法。不过,离相月自立门户后,未必还愿意维持与太微府的关系,这件事,你与尚留在太微府的雪家旧人应当知晓。”

    言下之意是太微府的雪家人极有可能会被离相月抛弃,而失去了雪家的支持,他们也很难在府中立足——对面的人如何能不明白,当即沉默了下去。

    雁孤宁却接着道:“右执法在位期间鞠躬尽瘁,尽职尽责,众人都看在眼里,是去是留,本府交由你自行抉择——本府给你三日时间,待你整理好情况后,再来告诉本府你的决定罢。”

    不想他话音方落,对面那人当即便“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向他道:“首席与先首席对明禅有栽培之恩,明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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