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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扶疏推开门时,正见到朝令辞一手攥着那枚属于朝家家主身份的扳指,焦急地在屋内徘徊,对着身边汇报战况的两人喃喃道:“怎会如此……那连笑锋竟如此难缠!”

    桐扶疏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进殿中,一边开口道:“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骚扰,家主大人便坐不住了?”

    朝令辞道:“可是我的人还在南洲没有消息,若是有他们在身边,我何至于如此担心——真是可恶!那朝别赋就这么难杀?”

    说着又愤愤道:“那雁孤宁也是个庸才——当初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有万全之法,谁知这么久过去了连一点结果都没有!”

    桐扶疏掩袖“扑哧”笑出声来:“小令辞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朝令辞给了她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忍不住道:“还有桐姐姐你……你不是说有办法牵制住‘浮’部那几人,然后翦除朝别赋的势力便容易得多了么?为什么到现在,堂叔他们还没回来?”

    其实这也是桐扶疏觉得怪异的地方,但慕东堂这家伙脑子有病,不能以常理来推测,谁知道他完成了主上的任务后又去做什么了?但总归自己的目的已经都达到了,剩下的这些烂摊子她可懒得管。

    于是桐扶疏又瞥了眼面前之人,笑眯眯道:“家主大人大可放心,有主上在此坐镇,又有众世家拱卫,朝家在这昀时城积淀万年,岂是能轻易被攻破的?你且安心坐稳你的位子便好,只要不是……”

    话未说完,却见一道人影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一把扑倒在地上,一边朝着几人仓皇行礼一边战战兢兢道:“几位大人不不不不不好了……家主大人、家主大人他……他一路收服了周边附属世家,现在、现在已经抵达昀时城外了!”

    家主大人?家主大人不就站在这里么?那么此人话中那个攻势如荼、兵临城下的人又是谁?

    朝令辞当即回绝道:“不可能!”

    桐扶疏站在一旁,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朝令辞瞪圆了双眼,将那扳指攥得愈紧,对众人大声道:“休得胡言!我才是家主!至于他?呵,没有身份凭证,他算什么!”

    地上那人却抬起头来看向朝令辞,继续道:“可、可是大人……家、那人对众人宣称……宣称您手中这枚……是、是假的……”

    朝令辞猛地倒退了一步,几乎眼前一黑:“什么?!”

    紧接着瞪向传话之人,怒道:“你胡说!你竟敢……”

    这时一声冷笑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扳指是真的,三弟何不为众人当面证明一下呢?”

    朝令辞抬头看去,只见朝别赋被莫何妨与问浮元一左一右拱卫着,缓缓踏进了殿中,在他身后,则是那些被朝令辞召来抵抗雪家的世家家主,他们跟随着朝别赋进入后,便默默立在一旁,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朝令辞不由得捏了捏手中扳指——显然这些人所臣服的,自始至终都不是他朝令辞,而是朝家家主的身份!

    而朝别赋正是算中了这点,既然当初朝令辞能趁他不在昀时时,凭一枚扳指获得这些人无声默许自己登上家主之位,今日他当然也能用一句话来换这些人对朝令辞的质疑。

    没胆子的墙头草——朝家二人心中同时嗤道。

    见到与朝别赋同行的莫问两人,桐扶疏面上一直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暗动,向“楼”部的其余二人发出联络,然而消息却如石沉大海。

    众人各怀心思间,朝令辞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上前两步,盯着朝别赋冷声道:“朝别赋,你这是什么意思?”

    “瞧三弟这话说的,兄长我能有什么意思?”朝别赋低头整了整衣袖,随意道,“自你回到昀时,我这做兄长的一直在外忙碌,还未来得及好好与你叙旧一番。”

    他说着扬起头来,从眼底看向对面气急败坏的人,勾起嘴角继续道:“正好今日诸位家主在此,你我兄弟二人终于能够相聚,你赶紧拿出扳指向大家辨明它的真伪,这样兄长也好心服口服——我们才能兄弟齐心,共同抵御外敌,不是么?”

    朝令辞见到对方这副目中无人的骄矜模样,简直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但他深吸一口气,却是收起了自己先前焦灼的神色,重新换上笑容回道:“兄长所言极是,你星夜兼程赶回昀时,我这做小弟的没能提前为你接风洗尘,实在是小弟之过。不过兄长既然急着要得知我这枚扳指的真假,便要委屈你再多劳累一会儿了——兄长放心,本家主顾念兄弟亲情,定不会让兄长在此等太久的,很快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一番话说得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满满的嘲讽之意。

    就在两人间的气氛紧张之时,又听一道银铃般的笑声自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道意外的身影从殿外拐了进来。

    朝雅诗从容地走到朝家兄弟二人身边,无视两人脸上的愠怒之色,撩起自己垂下的鬓发别在耳后,娇滴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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