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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作响的声音渐渐将他的脑海淹没成一片空白,落萧河如傀儡般机械地抬起头来,视野里重新出现了属于殷独觉的那张过分冷静的脸。

    一瞬间一个念头在心底浮起:他到底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切,还是根本就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落萧河上前一步,看到殷独觉张口对自己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然后他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了殷独觉冷漠却明亮的双瞳——那双眼中,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耳边的喧嚣与脑中的混乱都消失了。

    落萧河像是从悬崖之上一跃而下,跌入冰冷的河中,河水渐渐淹没他的身体,压迫他的口鼻,蒙蔽他的耳眼,麻木他的大脑,将他拉入一片混沌之中,他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逐渐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仿佛连魂魄都要融入深沉的黑暗。

    直到“当啷”一声脆响唤回他的神智,他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贪婪地享受着重获新生般的快意,然后才惊觉——周围托举着他上浮、包裹着他沉沦的,并非冰冷的河水,而是温热而黏腻的血液。

    ——是殷独觉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