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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谨,很快身心便融入到曲音之中再顾不得其他,曲至情深抒怀之时,忽闻几道金鸣之声在耳边响起,竟隐隐与她弦上峥嵘之意相呼应,寰碧梧猛地抬头看去,就见对面之人长剑已出鞘横于膝上,正以指弹铗相合。

    见她看向自己,那人与她相视一笑,手中动作依旧从容,未几曲音再度递进,便见对方利落起身跃起,足尖在空中轻点,衣袂翻飞间只听一声剑啸清吟,霜刃已在漫天飞花间递出!

    这一串动作飒然自如,寰碧梧心中惊叹,指尖弦音亦随之一变,跟着对方舞剑的步伐转为铮铮之声,但见梨花飞雪,白衣御剑,青袖拂弦,余音不绝,有如高山流水,相见恨晚。

    直到曲至结尾,霜剑归鞘,二人久久对视,恍若交换了千言万语。

    这一日奏曲舞剑,二人都到酣畅淋漓才罢休,彼时已经圆月已经爬上山峰,寰碧梧依依不舍地与对方道别,约定好改日再来此相聚。

    那人眉间亦是洒脱快意,自然一口应下,只是临别之时却又被扯住了衣袖。

    她转过头来看向寰碧梧,眼中有不解之意。

    寰碧梧望着她被月色镀上霜白的面容,开口时又变得磕磕绊绊:“寰碧梧,我、我的名字。”

    就听又是一声模糊的轻笑,那人弯了弯眼角,朝她道:“我记下了。”

    语罢只见寰碧梧仍旧紧紧拽着她的袖角仰头看着她,一双碧色眸子如清澈的湖水倒映出她的身影,寰碧梧眼巴巴地看着她,连声问道:“那、那你呢?”

    就见月光下白雪纷纷而落,那人在棠梨树下笑着对她道:“我叫,雪咏絮。”

    ***

    自那日交换姓名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份不必言说的默契,她们不时于春潭谷中相会,有时是箜篌与剑舞相和,有时是寰碧梧抚弦抒怀,雪咏絮则靠在树下闭目聆听,还有时是雪咏絮在花下尽兴挥剑,而寰碧梧端坐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对方翩然的身影。

    眼前突然一花,唤回了正在出神的寰碧梧,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就见雪咏絮不知何时已收起了剑,单膝跪地凑到了自己面前,一双浅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寰碧梧微微张开嘴,发出一声呆愣的疑问:“啊?”

    雪咏絮眉毛微微弯起,笑着开口道:“我是问,阿寰是否愿意与我以剑比试一二?”

    “我吗?”寰碧梧震惊地反问了一句,随即低下头慌张道,“我、我不会用剑……”

    “是么?”雪咏絮眼中露出些许疑惑,随即敛眸道,“抱歉,我见你引箜篌与我剑舞相和时,弦音常与我之剑招相呼应,还以为阿寰对于剑法也颇有研究……如此是我冒犯了。”

    “诶,”眼看着对方要起身,寰碧梧脑子一热,手上已经率先抓住了对方衣袖,见雪咏絮垂眸看向自己,她连忙回道,“那、那个,若是咏絮不嫌弃,我、我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后悔,就见雪咏絮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随即将佩剑放到她手中,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阿寰便请罢。”

    手中长剑通体晶莹冷冽,比起一把剑更像是一握终年不化的霜雪,寰碧梧已记不起上次拿剑是在多少年前,此时见雪咏絮自不远处随手折了一枝梨花作剑向她攻来,心中一动,手上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般,拔剑出鞘迎了上去!

    两人过了十几招,雪咏絮使花枝抵住寰碧梧凌厉的剑式,挑眉看向她,眼中带笑:“阿寰太谦虚了。”

    寰碧梧面上一红,挥剑挑开对方剑招,再出手时已没了先前的拘谨,剑出如秋水,卷起落花向对面之人攻去。

    雪咏絮猜的不错,寰碧梧从前确实修剑,不仅如此,她从小便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被家族选为执剑长老,剑出必胜,无往不利,一时被传为佳话。

    可惜后来她与一散修一战,竟败于其剑下,自那以后便失了剑心,加上家族不再器重于她,更因她那一败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之中,寰碧梧心灰意冷之下,径直弃剑离家,醉心于山水与乐理。

    直至后来听闻家族覆灭于他人之手,她意志愈发消沉,只得靠着一把箜篌游历山川,以此劝慰自己忘却前尘,排解愁绪。

    “原来如此,”雪咏絮立于她面前,手中梨花枝垂下,轻声叹道,“看来是我触动了阿寰的伤心事,是我不对了。”

    寰碧梧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藏在心底的往事向面前之人倾诉了出来,她的剑尖停在对方眼前,此时一直如枯木般的心却久违地燃起了一团火来:“咏絮不必道歉,我现在早不为那些事伤心啦。”

    不知为何,她并不愿让雪咏絮认为自己当真是一个脆弱不堪的人,于是又道:“若是再碰上那人,我定要将当年一剑之仇还回去!”

    这话说完,寰碧梧生怕雪咏絮以为自己是在大放厥词,索性豁了出去,看着对方双眼,十分笃定道:“咏絮你剑道这么厉害,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让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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