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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与碎肉从她指尖流下,将她半只手臂也染成暗红,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半空勾起嘴角,面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失去了慕东堂瞳术的控制,晓噙霜一直僵直的身子终于重新放松下来,脑袋一歪靠在了雾赦己肩头。

    雾赦己感觉到对方如归巢小兽般的倚偎,嘴边笑意愈甚,她抬起尚且还算干净的另一只手摸向身后人脸面,将晓噙霜大睁的双眼轻轻阖住,接着偏头与对方的额头靠在一起,低笑道:“徒儿……为师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从今往后,再没人能随意摆布你我。”

    “这可是你师父平生第一次成功算计别人……你若知道了,可不许怪师父这办法笨呐。”

    在衣榴夏将昏迷的晓噙霜重新带回时,她便察觉到对方体内有一股隐藏的术法,这道术法邪门的很,与晓噙霜本身的经脉融为一体,既难以发现又难以剔除,可见施术之人用心险恶。

    雾赦己苦思冥想也没能参透对方为晓噙霜施术到底要干啥,但她隐隐意识到此事多半与自己有关,索性将计就计,坐等对方自己送上门来,将答案告诉自己,这样她才好明明白白地和那施术之人理论理论。

    晓噙霜双眼紧闭,瞳术对他的魂魄伤害太大,不知要何时才能苏醒过来,雾赦己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来,没察觉到有两行血泪从少年眼底无声流下。

    “唉,这波儿姑奶奶我可是亏大了……”雾赦己嘟囔着从满地打滚的慕东堂身上抽回刀来,转身就走,“这次回去徒儿可要多孝敬为师几壶酒……嗯,不如那花的事也一并勾销……实在不行抓那个豆芽菜给我种,毕竟他是个中好手……”

    然而没等走出几步,雾赦己忽然脚步一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来,她猛地瞪大双眼,颤抖着抬手捂住自己胸口,咬牙原地挣扎了片刻,仿佛确认了些什么,这才无力勾起嘴角,接着自嘲般开口道:“‘请君勿用’居然对这‘魂契’无用……哈哈,看来那劳什子老祖还真有点东西……舒听澜,不知这一点,你可算到了?”

    话虽如此,雾赦己仍挣扎着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横着分成了两半儿,上半身要离开此处走得愈远愈好,下半身却卯足了劲儿地将她往岐渊的方向带——雾赦己真不知该不该感谢这“魂契”,能让她头一回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雾赦己这么跟自己较劲着艰难移动了半天,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姑奶奶当年被世家和太微府追杀都没这么窝囊过,真是岂有此理!”

    说话间,她终于暂时从老祖那儿夺回了片刻控制权,把自己挪到了想要的位置,不由得开心了一瞬:“嘿嘿,你这缩头乌龟老祖可没姑奶奶劲儿大!”

    下一瞬,她就脚底打滑,左脚绊右脚把自己头朝下直直摔进了悬崖下的海里。

    “阿己!”

    华茕仪赶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匆忙上前就要去海里捞那掉下去的人。

    这时,旁里又一道掌气贴着海面朝她后背拍来,华茕仪一心找寻雾赦己踪迹,索性不闪不避要挨下这一掌,却见一道银光于千钧一发之际来到她身后,替她挡下了这道掌气。

    华茕仪没有抬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似的,只紧跟着到来的问浮元看向银光来处,冷声质问道:“落廷尉,这是何意?”

    落萧河手持银弓站在远处一座山腰上,闻言亦沉声回道:“我倒是想请教问长老,这又是在做什么?”

    问浮元以眼神示意另外两人去寻雾赦己踪迹,一边朝对方道:“‘浮楼八仙’行事,何时需太微府过问了?”

    说话间,那边两人又和寻人的华茕仪起了冲突,落萧河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向着其中一个与华茕仪缠斗的人射|去。

    问浮元见状,亦不再多言,纵身拍掌向落萧河攻去。

    转眼间,海面上几人混战起来,远望去一片阴风猎猎,浊浪接天,山摇地动。

    忽然间,众人脚下的海面猛地升起数道冲天的水柱,将混战在一起的几人隔开,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海中飞出,满头白发飘散在半空,一双眼眸却红得滴血!

    华茕仪心中一紧,飞上前去:“阿己?”

    雾赦己却倏地转向她,抬手便是一掌拍来,华茕仪躲闪不及,被拍得倒飞出去,又被匆忙赶来的落萧河接住:“长……长姐,你、你怎么样?”

    华茕仪沉默着推开他,落萧河忍不住往她怀中看去,只见一个少年双眼紧闭倒在华茕仪臂弯间——正是方才被雾赦己借着掌力推来的晓噙霜。

    落萧河一愣,接着猛地转头向不远处看去。

    半空中,雾赦己长发披散,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显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拖延,那“魂契”对她的影响已深入神魂。

    她的识海中一时清晰一时混乱,过去经历的种种交错出现,耳边好像有许多人在和自己说话,要不是那双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眼睛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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