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那个巧合的一点,对战时产生的激烈剑气将折叠的两个空间被连通,我们才能成功破开折叠的空间!”
算无名飞至高空,剑影层层围在周身:“所以,竹栖砚将珍珑棋局延续下去,是为了从所有棋局中,找到那个巧合点?”
“可是这样不就绕回最初的那个问题了么?”千娥眉收剑于身前,“若说剑气激荡算是连通折叠空间的巧合点,那么对于棋局来说,怎样才算找到了连通不同空间的‘巧合’点?”
千姒雨轻叹一口气道:“娥眉,这一点……其实我们也尝试过了。”
另一边衣榴夏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棋路!是那个时候大竹笋在宫殿中解开试炼之境真相、找到境灵的方法!”
重叠的棋路,正是连通不同棋局的巧合与关键。
此时二人心中所想的皆是同一件事:难道……竹栖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么?
衣榴夏又在心中附和道:这个人的心思真是恐怖——每当我以为剥开了一层的时候,就会发现他还藏着下一层在等着我……这样层层算计,不是大竹笋是什么?
“……”夜烬寒将思路整理了一遍,又道,“只是……若要连通试炼之境中的重叠空间还算简单,可若要连通境中与境外,如何要保证两边同时会有重叠的棋路?”
是啊……这“三尺水境”本就身处珍珑棋局的万千棋局中,要想两副棋局的棋路重叠,当然十分有可能,但若将范围放大到试炼之境之外——要如何在此时此刻,从茫茫五洲之中,找到一副恰好能和这万千棋局中的某一局重叠的棋局?
夜烬寒与衣榴夏对视一眼,同时向身后看去,就见千娥眉亦一脸疑惑地望向了眉头紧蹙的千姒雨,一边的算无名则抱臂不语,众人越过仍在交战的月婉二人,看向了翻身落在山巅之上的玉苍鸾。
玉苍鸾并指抵在自己剑锋之上,抬眼吐出一个字来:“等。”
话音落下时,只见夜衣二人重新接上了连笑锋的攻势,千家姐妹亦两相配合着牵制住卜赠春无处不在的剑影,算无名与千名卿隔着剑阵相对,高空中的境灵身旁,千婉暮则仍在与离相月纠缠不分。
这时有人问道:“等什么?”
等什么?
玉苍鸾抬头望向远处,似乎透过这片虚空看到了竹栖砚含笑执棋、与离相月大战三百局的泰然模样,他眼中泛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错了,不是等——
是赌。
赌一个机会,赌此时此刻在这现世中、在茫茫五洲大地上的某个角落,当真会有一副棋局,与竹栖砚手下的某一局重合的——那个机会。
霎那间,涛声四起,天边降下的剑气如巨浪滚滚淹没众人,仿佛卷着现世暗藏的无限风波呼啸而来。玉苍鸾轻轻勾起嘴角,纵身挥剑,三尺水又拭锋芒!
与此同时,珍珑棋盘外,竹栖砚眼神一凝,抬手拈起白子向着方寸棋枰上的某处落去——
“啪”地一声,一子入局,顷刻间打破了对手原本占据的优势,算忧生猛地抬起头来,一直波澜不惊的双眼中终于显出一丝意外。
在他对面,但见朝别赋眼神如刀,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你们当真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么?”
说话间,却见两人面前的棋盘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慑人的灵力,“轰”地一声掀翻了小亭的屋顶,一把震开了原本坐在棋盘边的三人!
那股灵力聚成一道灵流冲向高空,随机一圈圈向四周荡开,余波直直向外扩散了几十里,竟将海面也震起几重浪来。
随着小亭周围的结界被灵力冲开,竹林中斗法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紧接着几道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只见一片剧变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刚刚稳住身形的算忧生背后,抬手朝对方天灵拍去——
***
“这处小院就是雾前辈平日打坐之处,师父您先在这里坐着,前辈马上就到。”
缓缓行驶的岛屿上,苻凌涯扶着华茕仪在雾赦己的小院里坐下,一边与对方说些近日之事,另一边琴袖白端着一盏温好的清茶走上前来,温声道了句“师父”,而后便乖乖退到了苻凌涯身后站着。
华茕仪饮下一口温茶,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歪倒的几丛半死不活的灵花上,眼中带了些笑意,口中却仍是冷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苻凌涯随她的视线看去,见是前段时间雾赦己种下的灵花——她偷喝酒被晓噙霜发现,狼狈逃跑时踩坏了对方种在院子里的花,晓噙霜很是低落了一阵子,雾赦己便答应为对方重新种下。
谁知晓噙霜却要求雾赦己不得偷懒用灵力一蹴而就,而是要每日按时浇水施肥直至花朵长大——不得不说,这孩子为了让雾赦己少喝些酒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