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就见境灵抬手径直挥开了包围着自己的剑风,冷哼道:“呵,倘若你所说为真,那老朽大可在暗中操纵这一切,用你等的力量助老朽解开棋局,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语罢,却见他突然出手如电,伸手直取竹栖砚咽喉——却听对方不慌不忙地开口道:“那自然是因为,阁下自己答应过无名先生,能帮助他获胜——换句话说,这最终的棋局,只有进入试炼之境参与比试的人可以入局,阁下即使有办法从旁提点,却无法直接入局。”
境灵的指尖停在竹栖砚颈前,乍起的寒霜刹那间将他整只手臂冻结,他终于露出错愕的表情,瞪大双眼看着竹栖砚勾起一抹笑容,朝他一字一顿道:“想必阁下的真身并不在此处罢——”
“原来,被离夫人困在连环劫中千余年的,是阁下自己啊。”
八卦盘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半晌,才听那境灵重新开口道:“是老朽小看你这小子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竹栖砚与他静静对视片刻,忽然道:“阁下奉雪家老祖之命镇守‘三尺水境’,却意外被有心人算计,封印在此上千年,定然十分忧心如今雪家与老祖的情况,好不容易等到试炼之境重新开启,自然不肯放过破局的机会——正所谓君子报仇,千年不晚,在下十分赞同。”
闻言,境灵缓缓收回手来,沉默不语。
竹栖砚便继续道:“在下所求阁下不也早就知道了么——在下只是想要找寻离开这里的办法,而阁下也需要能够进入最终棋局的人替你解困,不若我等合作,各取所需,如此两全其美之举,岂不美哉?”
这与自己最开始向算无名提出的条件有何区别?境灵简直气得暗暗咬牙,可是现下竹栖砚已经几乎把所有的真相都猜了出来,他再也无法借由自己境灵的身份与掌握的信息随意摆弄这些棋子,而偏偏自己的真身确实仍旧深陷离相月布下的连环劫中,如今可谓是优势尽失——完全落入此子的掌握之中了!
其奸诈程度比之千年前的离相月,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我答应你。”心下一番计较之后,境灵抬起头来,瞪着面前依旧笑吟吟的人,恶狠狠回道。
“阁下真是爽快。”竹栖砚“啪”地一声将折扇阖住,面不改色称赞道,“一点也不像那些两面三刀阴险狡诈之人。”
一句话说得对方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玉苍鸾抱臂在一旁看着他表演,意味深长地挑了挑一边眉毛。
偏偏竹栖砚似乎觉得并无不妥,继续道:“那么便请阁下先讲讲现下这‘三尺水境’的真正规则罢——这秘宝的玄机到底是什么,以及阁下打算如何帮助我等到达那属于秘宝本身的棋局呢?”
境灵老者幽怨地瞪他一眼:“你不是都猜到了么?还要老朽作甚么?”
“诶,阁下这便不对了,”竹栖砚却道,“既然如今我们已是合作关系,自然也要发挥各自所长,分享彼此情报,如此才能更快达到目的,不是么?”
他又道:“若阁下想知道雪家近况,在下当然愿意为阁下解答一二。”
“……”境灵深吸一口气,终于对着众人娓娓道来,“主上留在试炼之境中的秘宝,不是别的,正是从许久之前流传下来的一副珍珑棋局。”
“传闻其原主人早已飞升成仙,也有人认为对方因困于棋局而羽化,未得仙缘,其身份早不可考,唯一可确认的是,这副棋局十分特殊——正如你所说,它并不是简单的‘一副棋局’,而是‘一步千局’,每一子落下,都会产生上百种棋局,这些棋局又藏在表面上的这一棋局之下,形成了成千上万的重叠的空间。”
他说着看向另一旁的千姒雨:“方才这位姑娘说得不太准确,你等之所以会在同一座宫殿里重复与老朽分|身的棋局,不仅是因为陷入了连环劫中,更是因这连环劫跌入了其他的棋局中,从而在折叠的空间中进行了穿梭。”
“说到千年前——老朽正是借这珍珑棋局中的千局之一与那离相月对弈,孰料一着不慎陷入了对方设下的连环劫中,自此跌入棋盘之中。而那离相月也并不是立即便窃取了‘三尺水境’的掌控权,据老朽对此境的感知推断,在她们一行人离开试炼之境一段时间后,这‘三尺水境’才渐渐与珍珑棋局融合,直到那时,老朽才明白了离相月操控试炼之境的方法。”
“她将整座试炼之境封印在了珍珑棋局的万千重叠空间之中,于是原本试炼之境的擂台赛规则也与棋局本身的规则所融合,创造出了如今你们所见的‘文’与‘武’两种令牌——实则‘武斗’对应的便是‘三尺水境’论剑的机制,而‘文斗’则是属于棋局的规则。而之所以会有四道令牌名,则与这珍珑棋局本身的规则有关,所以诸位进入‘三尺水境’后,才会由此组成一个八人‘团队’。”
“其余正如姑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