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隐隐似有剑气袭来!
玉苍鸾神情一凛,猛地抬步抽剑,悍然迎上了隐藏在风雪之中的凛冽剑气!
“当啷!”
霎那间,剑势掀起的罡风削断玉苍鸾额前几缕碎发,碰撞在冰蓝剑身上的剑气化作巨大弯月般的剑光,在他露出的幽深黑眸中映出两道如兽一般的竖瞳,其间跳动着兴奋的蓝光。
下一刻,四周的风雪尽数化作弯月剑光,将玉苍鸾团团包围起来,却见玉苍鸾微微抬眉,手中长剑随眼中寒光一闪劈断眼前月光,紧接着他长剑一挥,于身周凝出寒霜般的剑气,朝着远近无数剑光凌然射去——
“来!”
***
竹栖砚抬扇扶住千婉暮的手腕,止住了对方落地时脚下将要踩到机关的趋势。
千婉暮收回手转过身来,朝竹栖砚一揖:“多谢先生。”
“举手之劳,夫人何须言谢。”竹栖砚展扇点起一点灵光用作照明,只见二人似乎身处在一个堆满书卷的房间中,他一边转身走在前面为对方引路,一边弯起双眼继续含笑道,“说起来上次阆阙秘境一别,不久后便听闻夫人嫁入雪家的喜事,只是在下当时麻烦缠身,虽然身在济延,却未来得及向夫人表示祝贺,今日便算是补上罢。”
“先生太客气了,”千婉暮跟在他后面,闻言语气中带了些惊慌,连忙敛眸回道,“婉暮屡次得先生搭手相救,已是无以言谢,怎敢再劳烦先生费心。”
“哎呀,”竹栖砚笑笑,“夫人真是蕙心兰质,倒是让在下开始好奇起来,夫人先前怎么会和无名先生起了矛盾?”
千婉暮眼中掠过一丝暗光,声音也带了些恰到好处的惶恐:“婉暮……也不太清楚,许是在博棋对弈时,那些人说了几句母亲大人不好的话,婉暮气不过回绝了几句,被先生误以为婉暮要对那些人下毒手了吧……”
说着又连声道:“这不是无名先生的错,是婉暮有些心急了……”
心中却暗道:那些人敢说月娘的坏话,还是让他们死得太轻易了,若不是算无名突然从棋局中脱身撞见了她动手的现场,她定要——
“原来如此,”身前竹栖砚的声音传来,将千婉暮的思绪唤回,“在下曾听闻有流言道夫人在雪家处境艰难,被离夫人处处刁难,今日听夫人所言,却深觉夫人与离夫人关系甚笃,看来所谓市井传闻,果真不可轻信呐。”
千婉暮暗暗勾了勾嘴角,抬头时脸上已换上羞怯的表情,对上竹栖砚突然转回头来投向自己的意味深长的视线:“多、多谢先生理解。”
“呵呵,你这狡猾狐狸满嘴没个真话,可别逗我家小兔子了。”千姒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朝两人走了过来,一步挡在千婉暮身前,看向竹栖砚似笑非笑道,“别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是在下唐突了。”竹栖砚从善如流,抬扇放在面前,向躲在千姒雨身后的千婉暮微微颔首道,“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人海涵。”
千婉暮连忙还礼,千姒雨将她拉起来挽着她向门外走去,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道:“与那狐狸搭话可得警惕些,仔细被他戏耍了你都不知道!”
又道:“有什么事,让姐姐替你与他交涉就是。”
千婉暮缩了缩脖子,答道:“多谢姐姐,我晓得了。”
竹栖砚停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直到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拍上他右肩:“嘿,你在这儿发甚么呆呢?”
竹栖砚向左边转过头去,勾起嘴角笑道:“自然是在等小友了。”
“还真是说谎话连眼都不眨一下!”衣榴夏叉腰瞪着他,“千小姐说得一点都没错!”
竹栖砚笑容不变:“看来小友果然早就来了。”
“我!”衣榴夏这才发现着了道,气道,“你……”
竹栖砚微微一笑,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既然人到齐了,便且去看看此处的玄机罢。”
“唉,等等!”
衣榴夏却上前拦住他脚步,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竹栖砚脚下一顿,重新看向他,就见衣榴夏抬手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纠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出口。
片刻后,他像是放弃了纠结,叹了口气道:“虽然这样有些在背后说人坏话之嫌……但是,你是不是怀疑,我们会来到这‘三尺水境’,与那二位其中之一有关?”
“哦?”竹栖砚挑起一边眉头,“为何不是和小友你有关?”
“我自然是被无辜波及……等下,”衣榴夏再度瞪向他,“原来你一直在怀疑我?”
竹栖砚抬扇掩唇:“我等这几人中,难道不是只有小友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么?”
“可我绝对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衣榴夏信誓旦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