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二人所住的小屋附近时,樗旻枢听到了从小院里传来的谩骂与哭求声,他与富贵同时一凛,几乎是立刻便向小院冲去。
富贵娘今日听孩子们的话没有再下地劳作,在屋子里焦急地等了一整天,谁知阿枢和富贵两个人直到晚上都没回家。
她心中担忧,只好出门沿着二人上工的路去寻,谁知半路上遇到修士在附近村庄里大肆屠杀,她吓得跌了一跤,连忙拖着崴了的右脚往家中赶去。
不料刚走进自家小院就迎面碰上两个凶神恶煞的贼人,将明晃晃的剑往地上一插,富贵娘软了腿,只听那两人要她将家中所收的灵植都上交给他们,还说以后这处灵田就归他们管了,富贵娘这下可慌了,家里的灵植早交上去了,她哪有什么留存?
哪知那两人听了她的解释,非但没有放过她家,反而破口大骂,一边将富贵娘踹开,一边开始在这破烂小屋里打砸起来,可怜家中本就没几件东西,却被这些人顺手砸烂,富贵娘只好抱着那两人大腿乞求手下留情,却被二人不由分说地打开。
那人见她仍不肯放开双手,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将佩剑往手中一提就要朝这老妇人劈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他的动作骤然停在原地,紧接着长剑脱手,两人相继倒在了地上。
富贵娘愣在原地,呆呆地松开手来,就见一道身影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两只手,焦急喊道:“娘!你怎么样?”
老妇人眨了眨眼,见院子里不知何时被一群人举着火把照亮了,富贵蹲在她面前,正一脸担忧地看向她身上的伤势,这时又见阿枢拿着路上借来的伤药走了过来,默默单膝跪地给她上起药来。
她将手从富贵手中挣脱出来,颤巍巍地把两个人搂在自己怀里,终于失声痛哭出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富贵将娘扶到重新收拾好的床上躺下,就听见门口一声轻响,樗旻枢推门走了进来。
“娘,您的伤好些了么?”
“诶,”富贵娘朝他招招手,“阿枢,到娘这里来。”
樗旻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富贵娘抬手抚摸着他还带着晨间凉意的侧脸,眼神中含着无限慈祥:“阿枢,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樗旻枢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她答道:“是……婶婶,我……”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阿枢,有人来找你,对方说是你的岳大哥。”
樗旻枢一愣,站起身来,转身看去,就见岳鸣渊站在门口,两眼中隐隐含着激动:“旻枢,我刚赶回来便听说了昨夜的事——你……想好答案了么?”
“岳大哥,”樗旻枢看着他,心中充满歉意,“对不起,让你为我费心了,只是……能否再给我一刻钟时间,让我和娘,和婶婶一家道个别?”
岳鸣渊连忙称是,就见樗旻枢重新转回身来,接着未完的话继续道:“婶婶,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樗旻枢在此……”
却见富贵娘抬起手来打断他,将头扭到一边生气道:“怎么了?恢复了记忆,就不愿认我这个娘了?!如果是这样,那就不用多说了,你直接走吧!”
樗旻枢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脸上显出一点惊喜:“我不是这个意思……娘!”
他说着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对着老妇人重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对方:“娘!阿枢永远是您的阿枢!”
富贵站在一边哼了一声,悄声道:“算你小子识趣……”
富贵娘转回头来,伸手抚过樗旻枢头顶卷发,柔声道:“好阿枢……娘知道,你一定是个不普通的人……”
她说着从床头拿过一个包袱解开,从里面掏出一顶刚做好的崭新斗笠来,轻轻戴在樗旻枢头上,又拉起他来为他整了整衣角,最后看着他轻笑道:“去吧,阿枢!”
樗旻枢拉住她布满厚茧的手,重重点了点头,双眼湿润:“嗯。”
岳鸣渊站在院中,看到樗旻枢头戴斗笠,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几步迎上去,开口问道:“旻枢!你已经决定好了么?”
樗旻枢扶了扶帽檐,露出一双星眸,向他颔首:“走吧,岳大哥!”
在他身后,阳光刺破黑暗,新的太阳冉冉升起了。
***
玉苍鸾跟在竹栖砚身后走进了大门。
只见一片白光淹没二人身影,再睁眼时,两人已站在一个小岛上,一柄巨大的长剑倒插在岛中央,剑身两面一黑一白,似乎无形中分隔开了对战的两方。
玉竹两人来到剑下,玉苍鸾伸手探去,见长剑剑身冰冷无比,其上似乎蕴藏着一股和四周星云相似的气息。
正待细细探寻之间,只听剑的另一面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诶呦”“诶呦”两声,似乎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竹栖砚顿时生起兴趣来,他慢慢踱步转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