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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受伤的手指。

    御丹墀不由得颤抖起来,苇南淮似有所感,抬起头来疑惑地望向他。

    御丹墀盯着那双银眸,轻声问道:“阿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苇南淮一如既往地温柔注视着他,答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阿丹,我不愿看你受伤。”

    御丹墀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他一把将手从苇南淮掌中抽出,连着倒退了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置物架上。

    “咚隆隆——”架上的东西掉落下来,碎了一地。

    苇南淮一惊,立时就要上前查看,御丹墀却忽然冲他大喊一声:“不要过来!”

    苇南淮眨眨眼,停在了原地。

    御丹墀缓缓沿着架子滑落跌坐在地,他将自己蜷缩在角落,把头埋进自己双膝之间,一如二人初见时,他缩在角落默默忍受着那些人的辱骂殴打一般。

    “不要过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颤声重复道,“不要过来……你不是、你不是……”

    不要过来,你不是他。

    ……你是么?

    若是他……若是他,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么?

    原来自己也从来不知道答案。

    自那以后,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御丹墀不愿让苇南淮像从前那般亲近地唤自己,也不愿再与对方如先前一样形影不离。

    尽管苇南淮每次来沽台时还是会来找他,尽管两人血引相连,苇南淮会在每一次他置身险境时立马赶来,尽管苇南淮会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对他说:“我会保护你。”

    他在恐惧,却不知自己在恐惧什么,他在犹豫,却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明明那拥抱温暖如旧,他却不敢再贪求。

    御钦霄说御家被预言困住了,可他却觉得大家都被诅咒了——御钦霄、姜沉芜、虞绛宫、涂衡芷、苇南淮……还有他自己。

    他被诅咒终生无法得到那个答案。

    ***

    雷声阵阵,乱石震飞。

    一片混乱之中,御丹墀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脸颊被一双手轻轻捧起,他定睛望去,只见苇南淮逐渐暗淡的双瞳依旧温柔地看着自己。

    “阿淮……”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苇南淮看着他,艰难地勾起嘴角,做出个微笑的表情,如从前无数次那般答道:“我会……保护你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失了真,变成了老旧机关转动时的杂音,紧接着,就见那双大睁的眼中,灵力的光芒彻底消失,傀儡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前轻轻一栽,倒进了御丹墀的怀中。

    一滴眼泪从御丹墀眼角滑落,“啪嗒”一声滴在苇南淮沾满血污的侧脸上。

    “阿淮……阿淮?”他紧紧抱住苇南淮残破的身躯,双手无措地掩住对方洞开的胸口,像是想要弥补挽救什么。

    “我不要、我不要答案了……”悔恨的泪水在脸上纵横,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傻瓜、笨蛋,御丹墀将头埋在对方肩膀,终于痛哭出声,“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可是这一次,又该如何补救呢?

    “唰”地一声,是兵人傀再次伸手,向御丹墀的方向抓来。

    却在这时,只见那颗银色的心脏从苇南淮胸腔中缓缓升至半空,紧接着无声炸开,幻化成刺眼的银光,而后结成一道银色的结界,将御丹墀等人护在了里面。

    兵人傀看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它一拳狠狠砸在结界边上,谁知结界却纹丝不动,它抬起拳头,将灵力汇聚于手中,正要挥手再攻,突然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自远处隔空袭来,携着无可匹敌之势一把斩下了它的整条手臂!

    兵人傀一惊,转动庞大的身躯看向攻击来处,灵力重新聚集在它身侧“嗡嗡”作响,仿佛也随着他的怒意剧烈震颤着。

    然而没过了多久,它忽然整个身体一震,紧接着不可思议地低头向缺失手臂之处看去——那里居然没能重新长出新的肢体!

    这时又一道剑气自天际攻来,它怒吼一声,顿时整片大地都颤抖起来,而后磅礴的灵力聚于身前,与那道剑气正面相接——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兵人傀居然被剑气余波推得被迫向后倒退了一段距离。

    硕大的身形撞倒了最后尚且留在地面上的几座高塔,兵人傀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随即猛地抬头望向剑气来处。

    只见在沽台城断裂的城门上方,一道身影迎风而立,周身气势凛冽,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只是顺着一身白袍向上看去,却见此人面上挂着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写着一个“甲”字!

    竟是消失许久的阳家十傀之一!那么在这具傀儡里面的是……

    便听那傀儡发出一道冷笑,看向兵人傀的方向沉声道:“御厌波,你可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

    就见兵人傀浑身一震,紧接着,它忽然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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