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战事焦灼之际,一队人马自沽台入口长驱直入,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了城中。
苇南淮刚落在一处废墟上觅得片刻喘息之机,听到动静后他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身份时不免有些惊喜:“涂夫人!夫人来得正好,你我两家合力,一同将这些……”
话未说完,却见涂衡芷缓步走到他面前停下,紧接着突然毫无征兆地抬手,自袖中抽出一柄泛着银光的匕首,一把插|进了苇南淮胸膛。
出于对对方多年的信任,苇南淮并未来得及躲闪,直到胸口传来凉意时才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诶?”
下一刻,他身子一歪,闭上双眼颓然向前倒去,被涂衡芷伸手接住。
“家主大人——”
“家主!”
周围的苇家人见家主被袭,纷纷放下手中战局冲上前来,要和涂衡芷拼命,这时却见涂家人队伍中掠出数道黑影,将苇家人团团围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何意?!”
众人惊讶之际,却见一袭黑衣从涂衡芷身后走了出来,语气悠闲:“多谢夫人为我等开路了,我代雁首席与朝家主谢过夫人大义。”
——竟是太微府左垣,照钧铭!
涂衡芷却头也不回,只冷声开口道:“答应你们的事,我已经完成了,希望左垣大人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夫人只管放心便好。”
涂衡芷冷笑一声,掳过苇南淮轻飘飘的身体,踮脚一跃向城中通天塔飞去,她停在塔前不远处的屋顶上,朝着塔身沉声道:“御丹墀,你若还想救苇南淮的性命,便把密室的通道打开!”
“咳咳咳!”姜时维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来,眼前一阵阵眩晕。
正在和虞绛宫争斗的祭眠终动作一顿,旋即转身向他这处赶来。
却听“当啷”一声脆响,一旁的御丹墀踉跄站起身来,面色惨白地盯着显示外景的阵法,语气激动:“这……这个笨蛋!”
祭眠终朝他瞥去一眼,挥动招魂幡便要向毫无防备的御丹墀袭去,这时又听阵法中姜时维虚弱地唤道:“师、师弟……”
祭眠终收回招魂幡,化作黑气躲过虞绛宫的偷袭来到“定魂盘”下,垂眸看向蜷缩在地上的人额头沁出的冷汗,接着径直伸手按向那阵法的护罩。
霎时间阵法周围亮起刺眼的光芒,与祭眠终身周的黑气剧烈相冲,涤荡起猛烈的气旋袭向四周,紧追而来的虞绛宫被逼得停了下来。
巨大的撕裂感充斥着整个密室,竟将祭眠终身上露在外面的绷带撕了个粉碎。
而他本人却仿佛感觉不到这股巨大的冲击一般,只抬脚一把迈进了阵法内,来到姜时维身边。
但见兜帽被掀下,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露出了其下一张阴郁却不失帅气的脸——只是那张脸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咒文,为他平添几分诡异。
随着光芒散去,室内的震荡重新平复下来,祭眠终缓缓蹲下|身将姜时维抱起,伸出手贴在对方额头——他的手背上也布满咒文,仿佛一条条扭曲撕咬的长虫,那纹路蜿蜒到指根处没了踪影,指节上苍白的皮肤却与黑色的指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掌心的光芒很快没入姜时维额心,他费力地掀开眼帘,入目所见却又令他一阵恍惚,他低声喃喃:“师弟……”
正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待到烟尘散尽,便见涂衡芷揽着苇南淮缓步走了进来。
御丹墀急急上前几步,忽又停了下来,只攥紧衣袖向来者咬牙道:“把他给我。”
涂衡芷在不远处站定,先是环视了一遍室内情形,在看到一旁的虞绛宫时眼中闪过恨意,看到阵法里的师兄弟时却是一顿,开口时的语气宛如叹息:“……时维,你为何要回来?”
姜时维的惊讶比她只多不少,他看向涂衡芷手中失去意识的人:“夫人,你要……作甚么?”
“作甚么?”涂衡芷转身躲过御丹墀的一道袭击,冷笑着道,“我说过,我一定要阻止那个疯子。”
她说着看向御丹墀:“要我将他给你,可以——但你要立刻断开连接‘定魂盘’与‘兵人傀’的机关!”
见御丹墀想要控制机关再度攻击自己,她抬手按上插|在苇南淮胸口的匕首,继续道:“你若自己不愿也没关系,我大可以将他剖开,一步一步解析他体内的构造,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反正,苇南淮体内的机关与‘兵人傀’是一致的,不是么?”
一句话说完,四下里都静了静,姜时维愣愣转过头去,看向垂头停在原地的御丹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丹墀?”
“就是那样啊,”只见御丹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