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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青色的灵光卷入其间,渐渐形成了一股青色飓风。

    风暴过境,巨大的灵力瀑流令整座神识之境颤动起来,青色的风旋如同一只睁开的巨眼,定定注视着高处处于炽焰之中的冰茧,要将其一同拉入飓风中,二者上下对峙,似是一场无形的拉扯与纠缠。

    而竹栖砚独立于风暴中心岿然不动,只在某一时刻猛地仰起头来睁开双眼,就见他左眼眼瞳骤然变为一片碧色,下一刻,环绕着他的旋风聚成一股,如受召唤一般纷纷涌入了他的左眼之中!

    一瞬间飓风化作碧浪淹没了伫立原地的竹栖砚,偌大的神识之境中,碧波滔天,赤焰灼灼,彼此撕咬交缠,似要将一切吞噬。

    唯有一道声音回荡在此间:“这是属于兵人傀的灵力,端看你们是否能掌控它了,若成功渡过此劫,便能更上一层,若否——便只能一同留在此地灰飞烟灭了。”

    ***

    巨大的震惊之下,半晌都没有人再说话,御钦霄原本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却在听到涂衡芷的话后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姜时维艰难地直起身子,语无伦次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涂……家主?”

    御庚辰的双眼失了焦,仿佛他的魂魄已经出窍,独自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谬可笑的闹剧。

    他看到涂衡芷开口道:“当年姜家逢难的消息传来,刚结束完拜礼的沉芜姐姐掀了盖头便往姜家而去,等她再回来时像是发现了些什么,径直前往与御钦霄当面对质。”

    “谁知御钦霄巧舌如簧,加上他此人虚伪狡诈,一张面具戴在脸上许久,竟叫人分不清真假,沉芜姐姐便信了他的话,如此与他做了数月夫妻,直到……她暗中调查到御钦霄借虞家之手灭掉姜家取得定魂盘,又支持司重关三家分食虞家的证据。”

    涂衡芷说着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天,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姜沉芜的眼神。

    “太恶心了……”彼时姜沉芜因为郁郁寡欢,身子已经变得虚弱,她靠在床上,目光中含着愤恨、失望与决然,刺得涂衡芷心中一痛,只听她恨声道,“亏我以为自己与他是两情相悦……却不知他一开始就在打姜家的主意!”

    她说着一把握住涂衡芷的手,一字一顿道:“我要报仇……我要揭开他的真面目——我要为时维……为姜家人报仇!”

    涂衡芷上前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沉芜姐姐,你先把这药喝了罢……身子要紧,养好了身子才能报仇。”

    姜沉芜从她手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涂衡芷正要舒一口气,谁知姜沉芜突然咳嗽一声,紧接着趴在床头重重干呕起来。

    “啪嗒”一声,药碗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涂衡芷愣愣站在一旁,听着传来的丹师为姜沉芜的诊断结果:“……夫人这是有喜了,依脉象看,已是三月有余。”

    一时间,她脑中掠过许多情绪。

    一开始的时候,她曾因自己对御钦霄的心意不被察觉而感到苦涩烦闷,在得知御姜两家联姻的消息时,她心里也十分不甘,甚至于变成了愤恨——凭什么二人皆是世家长女,姜沉芜从小就事事压自己一头,甚至夺取了自己此生所爱。

    偏偏姜沉芜对她的敌意从来一无所觉,对方一直像亲姐一般待她,对她几乎无话不说,甚至在得到御钦霄的消息后,也第一时间告诉了她。

    涂衡芷恨极了她这副模样,却不知不觉与对方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己姐妹”,一直在对方面前扮着贴心小妹的角色。

    对于御钦霄做的那些事,涂衡芷是有些不相信的,她看到姜沉芜为此伤神悲痛,甚至从心里泛起了卑劣的快意。

    可现在听到对方怀有身孕的消息、看到姜沉芜恹恹地躺在床上,原本那双温柔而坚韧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她心中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空荡起来。

    以至于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就见自己趴在床前,而姜沉芜瞪大了眼睛望向自己,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涂衡芷不知道自己方才下意识开口说了什么,但她见姜沉芜沉思良久,最后却轻声道:“谢谢你,阿芷……只是,这孩子有什么错呢?”

    姜沉芜决定将这孩子生下来,却希望涂衡芷能帮忙瞒着御钦霄,她不愿意让自己的骨肉再卷入这些纷争之中——若他日这孩子知晓自己的父亲是母亲一家的灭门仇人,又当如何自处?

    正巧那时御钦霄忙于收拾残局,重新建立新的附属世家之间的平衡,也因他想在姜沉芜面前继续扮演好丈夫的角色、不愿让姜沉芜厌恶自己,他并未过多干涉姜沉芜,孩子就这样降临在这个世上,又被偷偷养在涂家。

    然而老天并未让姜家人多舛的命运就此结束,姜沉芜生下孩子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那时涂衡芷已经照顾了姜沉芜母子一段时间,鬼使神差地,在姜沉芜墓前遇到姜时维时,她并未按照姜沉芜的嘱托,将孩子的事告诉对方让对方带走孩子,而是将其继续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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